“没了?”向宇愕然。
“没了。如果一个心思龌龊别有图谋的人,是不会有那么灿烂的笑容的。只可惜这一点,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向队长如果想了解白墨更多,只有亲自去体会。毕竟每个人的评判标准都不一样,对吧?”
伊婷的意有所指,让向宇的老脸微微发烫。跟聪明人说话虽然省事但也很累心啊!
“咳咳,我会的。”向宇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柠檬水。
“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不知道伊老师知不知道。萧敬后来有没有谈过恋爱?或者说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萧敬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一直都是一副自尊受创、情感受伤的独行侠模样,男女不近。至少我没听说过他有和谁在一起过。至于他有没有喜欢过谁,那样一只闷葫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萧敬很闷吗?”向宇想起了那个斯文俊秀说话总带着三分笑的年轻医生,总觉得这两者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点。
“大一到大三的三年裏,有白墨陪在他身边还稍微好点。大四开始,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便愈发的浓郁了,没人能和他说上两句话。说来也奇怪,毛永强和他宿舍裏的另一个室友,应该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但萧敬似乎并不是很感激他们。毛永强还抱怨过,说他不知感恩。”说到这裏,伊婷突然停了下来。
“向警官,我能提供的资料就这么多。我怕再说下去,会掺杂我更多的个人情感和判断。已经犯过一次的错误,我不想再犯第二次了。其实这篇帖子发出来没几天就被学校删除了,你们竟然还能再次找到,可见网络的记忆也不是一个删除键就能消除的。我今天接受您的问话,是为了弥补当年的武断而犯下的错误。却不希望未来的哪一天再为自己现在的言行而觉得有愧。”
向宇明白她的意思。伊婷把当年的白墨事件及后续发生的事情都捋成了一条线。她找到了这条线上的疑点,却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当年表面上看上去铁板钉钉的事,在冷静下来后都会觉得可疑。那么她的这些猜测,也或许仅仅只是猜测。她后悔的是,自己有可能成为了推动阴谋的一枚棋子。这是一个高傲的完美主义者不能忍受的。
她今天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本质上并不是为了白墨,而是为了自己。她希望借助更强大的力量——警方,来查清楚当年的真相,还自己的内心以安宁。同时,她也聪明地察觉到了向宇对白墨的与众不同。这令她更相信,不用她说更多,向宇也一定会追着那些疑点查下去的。
但不管怎么样,向宇很感谢她。
“谢谢你,伊老师。”向宇伸出自己的右手。
伊婷轻轻回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白墨现在还好吗?”
这是他们谈话这么久以来,伊婷第一次主动问起白墨的近况。
“如果伊老师愿意的话,有机会带他来见你。”向宇没有直接回答。伊婷这句话不是出于客套,她忍到他们谈话接近尾声的时候问出来,想必也经历过一番内心的挣扎。向宇不希望加重她心裏的歉疚,也并不希望有人对白墨施以同情。白墨不需要同情。
伊婷闻言,嘴角弯出一抹苦笑。
“我想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白墨还愿不愿意见我。代我向他问好。”
伊婷走了,向宇在校园裏又转了一圈。这裏很宁静,也很热闹,是和闹市区完全不一样的氛围。他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静了片刻,很快又烦躁了起来。
伊婷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巧合多了,便有了人为的痕迹。先是白墨强.暴萧敬被室友撞破,再是白简博自.杀身亡。白简博为什么要自.杀?仅仅只是因为白墨强.暴同性室友?向宇摇了摇头,一个单身父亲,数十年来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孩子拉扯大,怎么可能连问都没问问自己的孩子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还有他的死讯,记者的鼻子一向灵敏,这么好的题材怎么可能放过。是谁压下了新闻的报道?真的是像伊婷猜测的那样,是钟慈为了夺权而设计了一系列的事件?向宇又摇了摇头。
他现在得集中精力先把一中血案、沈一南自.杀及范静自缢案查清楚。萧敬到底是不是莫春雨说的那个神秘医生?按照伊婷的形容,萧敬果真是个闷葫芦的话,在社交圈子上和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的范静又是怎么认识他的呢?萧敬否认了范静曾去博慈就医的可能,向宇也相信警方不可能在博慈的就诊记录中查到范静的就医记录。如果萧敬真的有问题的话,他不可能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还有恶魔,到底是什么?沈一南的血液检测结果没有问题,白墨怀疑的鸡汤和橙子也都没有问题。恶魔真的存在吗?莫春雨他们喝的神秘药水到底是什么?和恶魔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范静为什么要发短信给白墨?她让白墨去观摩一中血案的发生,目的是什么?
向宇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很多事情看着有联系,追踪下去却又没有实质的进展。他好像陷进了一团巨大的迷雾裏,找不到出口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老大,有发现。徐盛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