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鹿悠缓缓的笑了起来，伴随着他的笑容，他的眼神慢慢的涣散了，他的鼻孔和嘴里缓缓渗透出血来，柳鸣枂睁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鹿悠刚刚才睁开的眸子，缓缓的闭上了，“太好了……”他好像很高兴似的，低声喃喃着，头颅缓缓垂了下来，无力的靠在了她的身上。
柳鸣枂躺在地上，身上的知觉在恢复，她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温热而粘稠，空气里是血的腥味，如同噩梦一般的味道，是鹿悠的血。
他身上的血，正源源不断的漫溢出来，浸透了她的周身。
她嘶哑着声音又叫了一声：“鹿悠？”
“……”
靠在她身上的男人，沉默不语。
柳鸣枂喉咙像是被棉花塞住了，她喘不上气来，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推开，然后把人搂在怀里，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到了鹿悠的背后，被炸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血肉模糊，几乎可以看到内脏。
她整个人都懵住了，眼泪从她的眼睛里疯狂的掉了下来，她绝望的喊着他的名字，然而这个刚刚还活生生抱着她的男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她感觉到鹿悠的身体一点一点凉了下来，血和他的体温在一起的消失，柳鸣枂摇着头，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死，我只有你了啊……”
朦胧中，她像是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那个时候，她绝望无助的哭泣着，看着她的母亲倒在血泊之中，然而她那么弱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最爱的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