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浑身脏乱不堪的人,那些围观的群众也只是只指指点点,并没有人上前查看,杨欣龙从那破洞处看到了一些乌黑发紫的皮肤,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搓伤的痕迹。左边的小腿上有一道两寸来长的伤口,像是被某种利器划伤的,伤口没有及时包扎,已经开始化脓了,整条腿都肿得好大。
那人不但蜷缩着身子,还浑身不停的哆嗦着,看情形已是奄奄一息了。杨欣龙伸手撩开那人的乱发,一张消瘦并有些脏污的脸露了出来,女的!杨欣龙皱起了眉头,向旁边一名老汉问道:“老人家,这是怎么回事?”
老汉刚才顺着杨欣龙进来的那条通道看到他身后的几百人,就知道这个年轻人身份不一般,此时杨欣龙出声问他,有些惊惧的看了杨欣龙几眼,本不想多说话,却又怕这人会生气恼自己,便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公子,你就行行好,救救这个快死了的姑娘吧。
我虽然不认识她,但她却是个好姑娘!她是昨天才到本镇的,听说从千里之外的杭州而来,为了寻找在川蜀阵亡父亲的遗骸。因家里穷,没有盘缠,一路打听一路乞讨,不料前些天在青化镇却遇到了战争,不小心被隋军士兵的流矢射中了小腿,没药医治,一直熬到本镇,现在伤口恶化了,眼看着怕是要不行了。
哎,虽然是个孝顺的孩子,但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千里行乞,只为了寻回父亲的遗骸,真是孝悌动天哪!只可惜命不逢时,出生在这个战乱的年代,现在我们都是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想出手救她都难呀!就算是再好的人又有什么用,还是这般的短命。”
听到老人的讲诉,杨欣龙盯着眼前这个脏污不堪的瘦弱女子,不由得悚然动容,喃喃的回想着这个老汉的话:千里行乞,只为寻回父亲遗骸,孝悌动天。在这样的乱世里,一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还能有这样的节操,谁家有这样的子女,真是难能可贵!
杨欣龙对身后的老疯子招了招手,道:“老疯子,把她给抱起来,我们去找家客栈,我要给她疗伤。”老疯子二话不说,俯下身去,将这个已经晕厥的可怜姑娘横抱起来,跟在杨欣龙身后向镇子里走去。
当杨欣龙几人带着那个姑娘离开时,周围的老百姓便开始议论起来,有的人说:“世间还是好人多呀!”
另一人则说:“你没看见那个晕厥的姑娘虽然消瘦脏污了一点,可是模样却长得不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去救人,如果落到某些坏人手里,我觉得还不如死在这里的好。”
“你瞎说什么呀!你看看人家身边的那三个女人,哪一个不是美若天仙,难道会看上一个污脏不堪,而且快要死掉的女孩,如果都像你这样的心里,那谁还敢去做好人。”旁边的一人反驳道。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杨欣龙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看来不光是21世纪的好人难做,在古代也会有做好事被诬陷的。杨欣龙无所谓的向前走去,但他身后的三个女人却不乐意了,同时转身,眼神冰冷的看着那个说杨欣龙坏话的家伙,恨不得将他撕成八瓣。
那人正欲再次诋毁杨欣龙,见三个美女向自己看来,那冷冽的目光让他浑身一哆嗦,想要出嘴的话,硬是给咽了下去,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三女见那人知趣的闭嘴,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再看那个说坏话的家伙,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几人在镇东一家客栈住下,当老疯子将那个昏迷不醒的姑娘放到床上时,对杨欣龙说道:“公子,这个人好像真的不行了,你又何必做徒劳无功的事呢。”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行呢?有我在,我就不会让她轻易的死去!”杨欣龙在床边坐下,回头冷冷的看了老疯子一眼,道:“若是你这样躺在地上,是想有人救你,还是扔下你漠视不管呢?”
听到杨欣龙的话,老疯子老脸一红,羞愧的点头道:“公子教训得是,疯子心性浮浅,着实该打!我这就去给公子弄些热水来。”说吧,老疯子转身走出房间,杨欣龙看着老疯子离开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头,继续为那位姑娘查看伤势。
杨欣龙掏出一个青花瓷瓶,从里边倒出一粒朱红色药丸给那姑娘服下,这时老疯子端来一大盆热水放到床前,杨欣龙正准备挽起衣袖去给那姑娘清洗,一旁的香蕙子拉住了杨欣龙,说道:“相公,还是让我来吧,你先歇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