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则,现在外面战乱纷飞,那些被战火殃及的百姓不断的涌向蜀川,再这样持续下去,我们蜀川就算不乱也会因为住房、粮草紧乏而告急了。所以这次我们要谋而再动,也许这是一个向外扩张的最佳时机。”
滦凤娇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虽然杨欣龙从伤愈后就很少过问外面的事,但他还是有意无意的在关注着整个局势的变化。特别是这些天他去城楼放风散心时,看到每天都有大批的逃难百姓进入汉州城,这让他沉寂的心里再次掀起了一阵巨浪,他很想自己站出来,但又觉得缺少一个契机,今天滦凤娇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契机。
听完滦凤娇的话,杨欣龙当即就拍板道:“嗯,军师的话很有道理,我们的大本营现在已经非常坚固厚实了,是时候要迈出去向外扩张了。至于我的安全你们就不要操心了,你们只管部署攻城之事就好,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出及必胜。接下来你们商讨一下,我要去休息了,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他心中想道: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跨越,就像拿下汉州一样重要,我的使命还没完成,怎么可能丢弃自己的本钱,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出意外呢?杨欣龙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议事厅。大家看到神色坚定的杨欣龙,知道那个雄心壮志的勤王又回来了。
第二日一早,杨欣龙戎装披挂,骑上了战马,带着身边众将与三百亲卫出了汉州府,一行人来到东城门外,两万大军已经整备完毕,只等杨欣龙点将发兵。沿途还有很多百姓在道旁夹道欢送,他们大多人都记住了是勤王收复了汉州,是勤王让他们免受战火,也是勤王让他们过上了太平的日子。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知道这一次勤王杨欣龙亲自带兵出征,见杨欣龙骑着战马威风凛凛行来,有人纷纷高呼道:“勤王千岁、勤王出征必胜!”的口号,顿时得到了许多百姓的呼应。整个汉州城一时间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景象哪是送殡呀,简直就是出征豪歌。跟随杨欣龙的众将见到这一景象都是热血上涌,恨不得提刀杀上疆场,将那些被围困在敌军中的百姓立即拯救出来。杨欣龙来到阵前,扫视两万肃穆大军,只是说了一句话:“兄弟们,为了拯救更多的亲人朋友,我们出发!”
“驾!”马鞭挥出,战马嘶声长啸,发蹄飞奔起来,身后数将与三百亲卫紧随其后,声势震天的朝陈仓方向奔去。见到这宏伟壮观的一幕,百姓们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好!好!???”
铁蹄飞扬,劲风如排浪卷起千重沙,两万余人如同一条黄龙,奔腾在汉州城外的黄土地上。杨欣龙率三百亲卫率先前行,他们要追赶头一天启程的殡仪队。他们第一站是蜀川北部边陲的另一个重镇益昌县。到了这,稍作打听才知道护送苏婉如的殡仪队早已过了,便一路飞奔,当追赶上时,已经到了陈仓金凤山下。前面的殡仪队一边行走一边飞洒这纸钱,白蟠吊帐,显得一片凄凉。
绿水青山,城池楼台,板道青墙;一砖一瓦,人情风俗,都是那样的熟悉。这一切地一切,就如同自己的手脚发肤一样熟悉。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站,杨欣龙放慢了马速,深沉而又眷恋的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再一次出走回来后,这里已经物是人非,那原来的人,原来的情,还有原来的骄横话语,再也回不来了。
杨欣龙上得山来,苏俊荣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那乾龙殿中摆放着一口大红木棺,苏婉如静静地躺在里边。头戴乳白宫纱帽,身着七彩托地长襦裙,说不尽的端庄与华贵。在棺木旁趴着一个中年夫人,她就是苏婉如的母亲,现在已经是哭得死去活来了。
杨欣龙走到红棺前,先与苏婉如的家人见过礼,这才转眼看向苏婉如,只见她脸上一片菲红霞飞,样子还是那个娇美。俗话说:见物思人,见人则思情。看到苏婉如安静祥和的躺在那,杨欣龙脑子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遍遍闪过俩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望着眼前的佳人,目光变得空洞迷离,她的灵魂像是依附在烟雾中袅袅上升,悬浮在半空,冷漠地俯视这裸裸的现实,又像是在朦胧中嘲笑自己。杨欣龙此时有种心碎的感觉,多想能够像你一样长眠,拥着这一份美好的期盼,还有那无尽无悔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