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能不低调？
陶莹笑道：“要不是这样，人家也不会几十年越办越大，别说青云食品远销海外大出风头，就算没有青食，他们要凑数，也得相中你，现在就是点兵点将，我都被你连累，沾上个陶氏家族，名列孙山。”
罗学云挑了挑眉：“他们这么看好清兰？香江富豪可是不少。”
虽然陶莹代持他的股份，跟其兄弟姐妹一起，几乎代表清兰，可要跟动不动数十亿米元身家的老牌富豪相比，还有不少差距，香江很早排列分榜，一般都是四五十人，即便名列孙山，也得惊人数字。
“一来，清兰旗下公司都未上市，杂志根据市场份额、同行对比，有相当大的误差，他们觉得有潜力，就往高了算，觉得颓势，就往低了写，托青云食品、天下出版还有联合制造的福，清兰价值飞升。二来，只列华人，洋人都在自己母国。”
“离岸控股泛亚，是否有助于减轻你的压力？”
陶莹幽怨道：“只怕人家将离岸控股全当成我的，你在背后默默隐身。”
罗学云尴尬道：“谁知道清兰发展这么快，要是早有防备，或许可以避免。”
“无所谓了。”陶莹摆摆手道，“我跟你不一样，可以大大方方享受富家生活，司机保镖佣人豪车豪宅什么的没有挂碍，你呢，喜欢自在，不愿意一群人围着你乱转，只能这样。”
事不宜迟，兵分两路，罗学云稍带两三人截击大卫汤姆森，将他请去喝咖啡。
大卫是纯正的商业精英范，西装笔挺，领带端正，人模狗样，对于上门打广告的客户非常热情，一看地方又非常高档，自然乐滋滋赴约。
“Hello，先生怎么称呼？”
罗学云霍然抬头，一双眸子锋芒毕露，对大卫施加强大的精神压力，看得后者冷汗直流，想站起来腿软，接着坐手软。
“对不起，打扰了，我走错座位。”大卫慌忙致歉，尽失精英风范。
“你写我的稿件，居然认不得我？难道福布斯全是胡编乱造，以虚假信息博人眼球？”
“绝不是，我们的稿件一定经过严密仔细的调查搜集，有充分的数据支撑。”
“是吗？那我是谁。”
“青云集团创始人，陈清罗学云。”
“哦？”
罗学云不禁打量大卫几眼，后者终于缓过气来，取出手帕擦拭额头汗珠，辩解道：“虽然条件受限，很多信息不能直达数据核心，但福布斯也是竭力搜集正确的、公开的，贴近事实的消息，由专业团队仔细分析，不会胡编乱造。”
“是吗？那我在青云占据多少股权，拥有多少现金房产，有多少家公司。”
“这……”大卫僵在原地，嘴硬道：“你是青云集团创始人，自然青云集团就是你的。”
“照这个逻辑，你告诉我福布斯是哪个福布斯的？”
“就算不是你的，也可归为罗氏家族，我们研究过青云集团发展历程，创办伊始就有很多罗姓高管。”
“你看，又不讲道理，还有刘姓、黄姓、张姓各种高管呢，连一点实证都没有，怎么让榜单服众？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万事开头难，第一次做得稀巴烂，这个榜单就没用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相信。”
大卫小心翼翼道：“罗先生的意思是？”
“拿掉我的名字。”
“不可能！没有你的名字，这榜单才无法服众。”
罗学云施施然道：“我相信你有充分的理由，足以让大众理解，何况粗制滥造的榜单究竟有多少含金量，你应该清楚，本来就是一坨屎的东西，非要沾我，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Ho……”
大卫正要骂人，就见罗学云食中二指按住自己胳膊，立刻发麻发软，动弹不得，惊恐抬头，看到一张深邃的笑脸，正温柔对他说道：“你相信东方巫术吗？”
“No！”
他拼了命要大喊，却发现好像被掐住脖子，根本制造不出一丁点声音，无力感爬满全身，他竭力挣扎，无济于事，正当他绝望之时，忽然发出高亢的吼叫，惊得服务员都看过来。
大卫大口呼吸，好似溺水时努力挣扎出水面。
“这是什么东西？”
“你不用知道，最好祈祷没有下次感受的机会，因为那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罗学云刷刷写了一张支票，“送你做医疗费。”
大卫看到上面的数字，顿时喜笑颜开，换了嘴脸，道：“罗先生既有如此诚意，何不早说？我肯定让杂志更加细致地调查，绝对不会把数据不足的信息刊载。”
“早说恐怕大卫先生不懂我的苦心，表面答应，私下搞小动作，现在这样应该会更深刻。”罗学云微笑道，“还有更刺激的，要不要试试？”
大卫额头冒汗：“不用，不用。”
“那就记住，十年之内，我不希望在福布斯任何有关财富的榜单上，见到我的名字。”
“福布斯不是我说得算呀，调查团队评估青云集团发展状况良好，即便不上市，估值也会飞速提升，到时候进入其他榜单，我拦不住。”
“拦不住就提前通知我，我会视情况给你奖励，就是不要自作聪明阳奉阴违，否则下次你会像这杯咖啡一样，人间蒸发。”
大卫紧紧盯着罗学云手上的咖啡，就那么一点一点消失不见，遍寻不到任何踪迹和端倪，这下不止是额头冒汗，全身都在发寒。
遥远的东方真像古老相传的故事传说，那样神秘可怕！
他忽然对榜单疑虑起来，担忧其他对象会不会也这样恐怖，当即泛起笑容，恳求道：“罗先生是真正的内行，还请指教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