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赟不敢置信地看着罗学云,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镇定点燃香烟,闷声抽起来,亏他还勉励人家担起村子,谁料人家目光高远,看的是地区,时间更早于自己,关键已经付出行动,且小有成效,叫人情何以堪?
山水茶都,零食之乡,青云农业,青云食品,可叹眼中全局、胸中丘壑真不如人家。
“光是青云恐怕不行,即便现在以两青云为核心,明显构成陈清两大经济块,依旧显得单薄。”他缓缓道。
“是的,我建议城区老的产业做好升级扩大,纺织服装做强,可以利用全地区养殖的毛羽,哪怕只做强羽绒制品都很不错,电器升级为厨具和食品生产设备,配合青食以及零食之乡的战略,起码能站稳脚跟。
如果还有余力,培育制药行业也是可行的,就近有很多药材生产,也算是扶持带动,最后跟青食带动的食品产业,青农带动的肥料饲料,足够陈清展雄风凛凛。”罗学云微笑道。
商赟目光炯炯,赫然道:“像学云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既然早有规划,为什么没有插手其中?”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罗学云说道,“青云跟纺织厂有过合作,为他们提供禽羽,给他们介绍订单,还有草编竹编工艺社、造纸厂印刷厂、塑料厂玻璃厂,都有很多带动,说句不自谦的话,要不是青云崛起,很多厂子不是已经倒闭,就是在倒闭的路上。”
商赟道:“不要拐弯抹角,我说的是对待青云一样投资扶持,你完全可以早早布局,早早安排。”
“我没有余力。”
“没有余力?许诺建筑、乐进商业街、清河广场、文具厂、扑克厂、艺术文化公司,有钱给他们折腾,没钱经营这些产业?”
“您在怀疑我出歪主意,故意引导么?”
“我只是想听到一个答案,为什么你知道答案,却不解题。”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又如何,真话又如何。”
“假话就是分散投资,容易增大风险,我必须竭尽全力搞好青云,不能干丢了西瓜捡芝麻,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不到的丢人事。
一个行业我看好它,不代表能做好,就像电子信息、装备制造,论起对经济发展的带动,远超食品加工,但那适合陈清吗?能安稳落地发挥作用吗?只要不确信,就等同在赌,而我不愿意赌。”
“真话呢。”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罗学云咧嘴一笑,“田集镇可以叫做青云乡,难道陈清县能叫做学云城吗?我不想自讨苦吃。”
商赟深深看着罗学云,道:“陈清有你,真是走运。”
“我觉得也是。”他毫无愧色,道:“我还打算在陈清办一所大学呢,家门口上大学,想想就刺激,没有我,乡亲们的娃娃哪有这样体验。”
“你说什么?办大学!”
“如假包换,我在考虑青云自己做,还是捐给陈清,自己做要等很久才能得到许可,还要挂着民办的称号,容易做不起来,要是让陈清做,又怕不够本领,搞得不伦不类,空费人力物力……”
商赟无视罗学云显摆,一个劲追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要办大学,可不是骗人的,能出多少钱?”
“肯定要够建起大学的程度,而且会连续不断的投入,哪怕它已经变成综合类大学,有校友捐款的程度,只要在陈清,我和青云都会持续资助。”
“只要你肯出钱,陈清说什么都要把大学办起来,不管是谁的名义。”
商赟一拳轰在桌上,脸色通红,先前罗学云讲的隆中对,确实很好,但也只是很好,想要实现相当困难,否则陈清不会只有青云金鸡独立,可办大学不一样,有人出线来牵线搭桥,就具备成功的基础。
此时主正攵一方的人,都知道教育和人才对经济发展的重要作用,更知道大学落在辖区何等有用,能很快以其为核心,发展出一大片产业,衣食住行、吃喝玩乐都要钱,现在又没得网购,全是优质消费群体。
跑得快的学校早就跟国外高校建立MBA培训班之类的合作项目,跑得快的地方早就引进国内知名高校建立分校区,商赟不是没想过效仿,确实囊中羞涩,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
想着想着,商赟恢复冷静,郑重道:“这可不是玩笑,真说要搞,得见到钱,见到切实可行的计划,否则我在上头丢脸事小,连累陈清名声大坏,你就是罪人。”
“当然,只是要几年时间。”
“几年?”
“五六年吧。”
“太久了。”
“我又没得印钞机,说变钱就能变出钱,别看青云蒸蒸日上,到我手里没多少,真到时候,我也是去找香江同胞募集,何况青云办中小学普及义务教育是一回事,办高校又是另一回事,什么时候能允许都还是个问题。”
“那就让陈清办。”商赟斩钉截铁道,“你需要冠名,加个青云也无妨,需要共建,让你指导管理也没事,总之宜早不宜晚。
尽早立项,通过审批,然后把校区和一两个专业搞起来,后续资金跟进,再慢慢扩大不迟,本来学校的管理经验和名声也要时间传出去。”
罗学云眉头微皱,道:“许可只是一方面,还有其他因素,我本意是铁路站点开通,高速公路经过以及最重要的包分配工作取消,届时青云优选提供岗位能作为一个吸引力元素,现在一个条件都没达成,有点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