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学云忍不住笑道:“还真是一孕傻三年呐,没过就灰溜溜逃跑怎么行,表态虽然技不如人,却知耻后勇,今后一定会加倍努力,研究出更好的麦种,证明青云农业的实力之类的。”
余秋秋赧然离去。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从前的小伙子小姑娘都已成家立业,似他二十出头青春年少,竟也孩子都能打酱油。
田秀禾得知消息紧张起来,很多事就是如此,承载的期望越多,压力越大,就像某些战队国内赛事凶猛YYDS,世界赛就懦就怯战就昏头,还一个传染一片,集体变形。
“评审进度怎么样?”他反复询问卢鹏。
“很顺利。”卢鹏自信道,“田总,你应该信任我们这么些年坚持不懈的努力。”
“临门一脚,就怕功亏一篑,我实在静不下心。”
全国首选小麦良种的评审活动启动时间并不长,就是近几年提出落实的,但意义很重,参与单位多且含金量高,评审成员全是专家,只要入选,怎么说,就相当于青歌赛获奖,即便流量曝光不如选秀,可人家是国家级电视声乐权威赛事,创办时间早,平台大意义重,写在履历里闪闪发光。
田秀禾的担心不无道理,青农推选的田黄系列麦种,虽然得到专家们的青睐,却占据不了主流,隐隐的风声传出,大概是得不到首选良种的称号。
“为什么,是我们的种子不够成熟,还是不如别人优秀?”
“产量、品质、抗逆性等方面,评审团更关注产量,农展中心历时近三十年研究的麦种结粒特别大,连续品系鉴定亩产都超过六百公斤,个别年份接近七百七十公斤,完全压制田黄优麦,数据的翔实程度、规范程度、优秀程度都远超青农。”
田秀禾叹气道:“青农从事种粮研究到底时日尚短,非战之罪。”
卢鹏汗颜:“话不能这么说,青农起步晚,投入大,在资料设备研究环境多方面占优,应该一年抵得上人家两三年的,主要也是青农太过偏向品质,没能做到全面强大。
倒是专家们吃过田黄面各种制品,纷纷竖起大拇指,夸奖我们商业眼光不错,可以坚持高质路线走下去,配合青农青食一条龙的产业路线,也能得到不错的效益,没必要跟解决温饱问题的高产方向竞争,既不利于种业长久发展,也压制青农作为商业公司的长处。”
“倒是个安慰,起码没有惨败而归。”
“不止嘞,有专家说会以青农优麦为题发文章,展望种业未来。
大意就是随着华夏经济发展,我们既需要解决温饱的高产种,也需要满足口感的高质种,既需要适合做馒头包子饺子面条等中式面点,也需要适合面包饼干蛋糕等西式面点,鼓励民企补国营之不足,另辟蹊径发挥优势,将来能跟国际品牌竞争等等。”
田秀禾大喜过望。
“那可太好了,如此一来,青农虽败犹荣,非但可以推广田黄优麦,还能促进田黄面粉的销量,不算辛苦折腾一趟”
“结果固然重要,但过程同样能学到很多。”卢鹏道,“就是辛苦田总向罗总解释,他一直很关注评审的事,期待我们入选。”
田秀禾笑容僵住,无奈点头。
事实上罗学云并没有责怪什么,尽管他跟商赟吹出牛皮,计划赶不上变化不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我又不是诚心放空炮的,再者,没能入选,但能入眼,笔尖一带,同样巨大收获不是?谁好意思在这方面讥讽。
专家一诺千金,说点青农就点青农,刊发报纸还不低,豫地更是毫无疑问转载,每次提到入选的小麦良种,往往还顺带提一句青农良种如何如何,可谓蹭得明明白白。
青云农业仿佛再登热搜,每年都有新闻。
余秋秋顺势启动宣传,请研发中心接受采访,表达对入选良种的研究团队致敬,称赞他们的奉献精神,跟着讲述青云农业的历史,有什么愿景,做怎样的付出,最后以谦逊的态度,表示听专家的话,向前辈学习,势必深耕高品质麦种的研究,让华夏面粉做出世界优秀面食等等。
倘若陈清真能办成综合大学,设有市场营销或者品牌宣传相关的专业,请青云公司的人客座讲师,他们一定会将这件事视作优秀案例,从头到尾剖析如何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人有人设,企业也有形象,若不能一以贯之坚持,人设前后不一,塌房,形象前后崩塌,一落千丈。
广而告之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单独个例,而是有机整体,看到谁家昏招频出,应该明白是它的整体战略出错,绝不是一时想不开误入歧途。
外人于此处了解青农,知道它是大别山下一个普通村落的村民,从种菜卖菜的合作小组办起来,逐步发展成覆盖多个领域的集团公司,愈发增加喜爱度。
而罗学云从一开始就尊重所有人的付出,强调团队的努力,以新盖旧之下,遥远地方的吃瓜群众便不知道青农是他注资一力建起,侧面佐证大卫讲述的黑箱说法,青云是一群人搞起来的,股份格外保密无法穿透,很难借此判定罗学云的身家。
虽然仍旧不能消除众人对他财富的猜疑,但也不当他是炙手可热的人选,再怎么都不比榜上赫赫有名,且不惧炫耀的人值得关注。
袁晓成杨朗亦是有趣,当即宣布开拓面点事业,以面包蛋糕饼干为基础,通过多种经营方式,助力田黄面粉走向世界。
这消息是他们内部决定,没有预先试探罗学云的意思,但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开心地抚掌大笑。
“青云食品开始走向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