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蓝烙……”
“公主还没有给我唱过歌。”他抬起眸来看我,淡蓝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深海般的色泽,“等公主病好了,我想听公主为我唱歌,就像,公主为卡诺做的那样。公主,会愿意吗?”
我拼命点头,泪水点点落在他的脸上,“我愿意,当然愿意。”
“真好……”蓝烙说完,化做一道轻烟,飘进了锁妖瓶。
锁妖瓶“吱”地一声,又裂开了一条缝。
丽丽亚凑到眼前,问,“我们还做不做交易?”
我望着丽丽亚,不语。
“我想听公主为我唱歌,就像,公主为卡诺做的那样……”蓝烙的话不停地在心中回荡。
卡诺……对了,卡诺!我站起来。既然丽丽亚能救他,那么卡诺也一定可以救他!我要回深海!
“小姑娘,你要去哪裏?”丽丽亚不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不理,只顾向前。
足下的疼痛正肆意扩张,我有些发晕,是体力透支的前兆。
走不远了吗?我停下来,看见双足已经开始渗血,点点鲜艷,仿佛都在陈述我的无能。
丽丽亚走到身边,掰了一小片碧血,放在我的足上。
血液止住,洁白的双足又恢覆了原本的光滑细致。
可疼痛,早已扎根。
模糊中看见谁的身影在光影中移动,颀长的身影裹在艷红的披风之下,只露出握剑的右手。
我迅速抹去眼泪,站起来朝他奔去,抓着他的衣襟似抓着救命的稻草,“友斯,带我离开这裏,带我回海边!蓝烙快死了,我求你了,带我回去!”
友斯默然俯下身子,用空出来的右手揽过我的腰,抗起我便望厅内走。
“友斯!放我下来!”意识到他根本不打算帮助我的时候,我怒了,“我要回深海!听到没有!蓝烙不能死!他死了,我也不活了!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
他没有放我下来,而是抗着我径直走到丽丽亚面前才停下来。
丽丽亚尖细的笑声让我止不住的烦躁,“你回来了?毫发无损呢!生得一张俊俏的脸蛋果然好用呀!一进入婆罗都城就被婆罗族的公主看上了,最后,还肯替你将本族的圣物偷出来。迈尔王子,你还真让我不得不佩服呢!”
什么迈尔,什么公主,真是混账!我的拳头打在友斯的后背上,“混蛋!立刻把我放下来,听到没有!”
友斯对于我无力的挣扎却只是无动于衷。
“你说过的话,还算话吗?”
我猛然楞住,这声音……和梦裏的……一样……
“当然。”只听丽丽亚扬声答道。
我于是被友斯,放到了一边。
他走到丽丽亚面前,掀开了一直盖住左手的披风。
披风之下,一颗如血般鲜艷的绛红色小草,如长在他的臂上一般,在他的手臂上舒展着血红的叶。
只见丽丽亚妖娆浅笑,“迈尔王子果然聪明过人。破苍草只要离开苍茫山,就必须以人类的鲜血养就。所以你就把它,种在了手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