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便继续开口,“那你是希望她醒来的时候看见你一脸倦色,疲惫不堪的样子?”
程宋延愣了一下,这几日他放心不下便和陆情,今颖几人一起守在医院里。学校里请了假,也有好几日没有回家。
每天晚上都会去楼下便利店买黄鹤楼。他不是颓废,他只是不敢接受没有她的日子。
是什么时候起,他的世界里就与晚安连为一体了呢。
席夏说当你真正觉得舍不得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不是因为喜欢,只是你不习惯。
他就是不习惯。
不习惯到痛不欲生。
程宋延沉默的时间很长,过了好一阵才想起转身离开。
关门之前,没有回头,背对着李煜说了一句,“请把她治好,谢谢。”
那句谢谢微乎甚微。李煜觉得像是在为心爱的姑娘向世界低头。
“妮子,恁昨晚说那啥出国的四。四不四板上钉钉哦?”
李灿坐在病床上正在摆弄着手机,一旁的母亲用浓重的带有方言的口音问着她。
李灿有些不耐烦,语气里略微暴躁。
“恁就别管那么多了,倒时候四成了窝会告诉恁。”
早知道就不跟她说留学的事了。
李母倒没怎么在意李灿的口气,继续问。
“那四不四硬是不花丫分钱哦?”
李灿正点开了淘宝,听着母亲啰嗦的话,心里更加觉得烦。语气很不耐烦。
“不得花丫分钱。硬是给恁说了恁也不懂,恁就不要管嘛。”
李灿翻了个白眼,一旁的李母听了女儿的话高兴到不行。
“李灿,恁硬是能干哦。不仅可以漂洋过海,还给恁妈省下一大笔钱。恁晓得不,恁们学校那们多人,啷个人家老师就选恁出国。说明别个老师重视恁,觉得恁这个女娃子能干。”
李母嘴上越发啰嗦,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妮子,改天有空窝去恁们学校感谢哈恁们老师好不哇?”
李母想起一出是一出,但这话却一下子让李灿慌了神,她自然是没有吧晚安这件事的真相告诉母亲。
李母根本就不知道她可以拿到这个名额的原因。
李灿心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行!”
李母闻言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骂道。“死娃子硬是耍长了,那恁究竟搞哈子。是别个给恁这个机会,恁真把自己当人上人。”
李母伸手就拉扯住李灿的头发。做惯农活的农村妇女手上力道不轻。李灿自然是受不了,吃疼的大呼小叫。
“妈,恁放开!”
“痛!我痛!”
李母似乎恨铁不成钢,放开李灿的头发后,重重在李灿头上敲了一下。
“恁不讨好老师,别个走后门的万一把名额给恁拐跑了。我看恁上哪流西屎趴。”
“哎呀,妈。我自己又办法,恁不要管了。”
李灿自然是心虚,开口阻挠李母。
李母没好气的白了李灿一眼,“我管得你哦。死妮子生遭了,硬是不开窍。”
李灿头上的疼感热辣辣的,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反正也习惯了她的咒骂。
高一第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是母亲去开的。本来全班只有她一个人来自农村她一向便自卑。
谁知道,李母当时去给她开家长会的时候把农村妇女的陋习全部摆出来,让她再同学面前根本抬不起头。那天也是下雨,但母亲竟然是赤着脚来的。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双沾满雨水泥土的大脚上。
母亲的行为显得粗鲁不堪。
那时候,张柔柔和她做同桌,张柔柔妈妈便就坐在自己的母亲旁边。
张柔柔妈妈是初中语文老师,长得漂亮,保养的很好。一席白裙着装十分得体。
鲜明的对比让李灿更加抬不起头。之后就有同学议论,说李母一身衣服超不过50,而张柔柔她妈妈光那天身上的裙子就价格不菲,是versace新款。
李灿之后一段时间就没有和张柔柔说话,她甚至觉得张柔柔带她妈来参加家长会就是在显摆。
当着别人的面,她就故意造谣说,张柔柔她妈不要脸四处发骚。不然怎么穿那么贵的裙子。
「感谢某位狂躁小哥哥的方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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