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烟后来没治疗胃癌，经常咳血，沾染血迹的床单和被罩早就换了，这里再不剩半点她生活过的气息。
这里平时也就林烟跟保镖保姆在，而现在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便显得格外空荡。
江慕走到床前，躺在林烟躺过的那张床上。
“阿慕？阿慕……你在哪儿？”
外面响起周语嫣的声音，江慕听到了，但是没动也没应声，心里只觉得厌烦。
不过周语嫣还是很快找过来了，她推开门走进来，脖子上纱布下渗出红色的血液，还带着鞋印。
而她披头散发，脸上也有些脏，看起来格外狼狈。
“阿慕——”
周语嫣看到江慕，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了。
她故意这么狼狈回来，一点不收拾，就是给他看的。
“你怎么走的时候都不叫我？”周语嫣越说也是委屈和愤怒，“也不知道林烟生前跟那个迟医生说了什么，他以为林烟的死跟我有关，还威胁我要以命偿命。
”
她说了许多，但江慕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身上衣服几乎被林烟的血浸透了，躺在床上时，若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看上去就像个死人。
周语嫣不喜欢江慕这个样子，林烟死了就死了，他为什么要为林烟的死难过？
她得让阿慕记起来林烟有多“糟糕”才行。
“阿慕，你认识那个迟医生吗？他怎么对林烟的事情这么上心啊，该不会他们两个以前……有过暧昧吧？”
若是以前看到江慕这般不说话，周语嫣绝不会这样再三挑拨离间。
可他知道她出轨还护着她，而且现在林烟死了，没人能威胁她了，她说话做事便远比以前放肆得多。
江慕听到她这么说，终于有了反应。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周语嫣还以为他要去找池栾替她出气了，眼底得意，面上却一副做作的担心样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等到明天再去找那个迟医生给我道歉吧。
”
听此，江慕掀起眼皮，冷冰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不是她想听的。
“你一直这么不要脸吗？”他厌恶道。
林烟都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还一直上蹿下跳，不能安分一点？
周语嫣还从未被他这般对待过，整个人都呆住了，“嗯？”
“出轨的是你，男女关系混乱，有多达二十多个金主的人是你！你这样水性杨花被玩烂的女人，有什么脸一次次说林烟不检点？”
江慕面色阴沉地盯着她，刻薄道：“你是天生比别人多长了一副脸皮，所以才能做到这样神态自若地颠倒黑白吗？”
她自己什么样，她自己不清楚吗？
别人都说她是白天鹅，她就忘了她就只是个癞蛤蟆吗？
她的脸上是粘着几层脸皮？！
周语嫣被他这一番话说得脸都白了，“阿慕，我我……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是被林烟父亲逼迫才……”
“闭嘴！”
她说话时像是无数只苍蝇飞在江慕耳边，又像是蚊子钻进了他的脑子里不断嗡嗡，让他暴躁难受到了极点。
他只要看到周语嫣在这儿挑拨离间煽风点火，就想到林烟绝望无助站在一旁冷漠看着他的样子。
林烟离世之前，即便被语嫣冤枉，她也不会再尝试辩驳了，因为她已经认定了他不会帮她。
所以哪怕后来语嫣借用他的名义，故意羞辱她，让她做羊水穿刺、亲子鉴定，她也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江慕觉得脑子里嗡嗡的那种感觉更重了，让他想要挖开身体，把那群蚊子赶出去。
可他知道，就算挖开身体，也找不到那群蚊子，只能看到血肉。
“滚出去！”
心中情绪无处宣泄，江慕只觉得像是有东西重重勒住了心脏，沉闷地无法呼吸。
周语嫣完全没办法理解，他为什么生这么大气，她站在原地，惊愕而惶恐地看着他。
江慕也没有半点跟她纠缠的意思，光是看她站在这里，他便觉得玷污了林烟。
他给外面保镖打了个电话，“把周语嫣扔出去，以后不准她踏入丽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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