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翘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梁肆话锋又一转:“还有今天,你就这样跟我们过来了,一点都不提防,幸亏我们都是好人,万一是坏人呢?你被拐卖了还替人家数钱!被嫁到大山里都算是好的,要是被拿去做人体实验了怎么办?”
霍明翘:“……”
看她似乎有点委屈,梁肆叹了口气,说:“算了,以后不要跟陌生人乱走,听到了没?”
霍明翘小声道:“你比我妈管得还多。”
梁肆:“你妈肯定是管你太少了!你这个年纪我也有过,就是叛逆期嘛,要是管你管得好的话,你怎么敢跟男生一起进酒吧,又怎么会大半夜跑去跳河!”
说完意识到不对,见她白了一张脸,立刻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你肯定是一时激动,其实还是很惜命的,毕竟人生还是有很多美好的是不是?”
霍明翘攥着书包带子,说:“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会觉得生活美好。”
从繁华中退场,她又变回了那个茫然无措的高中女生,一切都仿佛灰姑娘的一场梦。
梁肆抿了抿嘴,左右看看,道:“外面太冷了,那边有家便利店,我们进去说话吧。”看样子是打算往知心树洞方向发展。
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有高脚凳和条桌供客人临时休息,被热空调一吹,霍明翘又感觉有点困了。
梁肆:“那我帮你去找家宾馆吧?身份证刷我的。”
霍明翘摇头。
梁肆只好道:“你喝了一晚上果汁,还要喝点什么吗?要不干脆喝点咖啡提提神吧?”
霍明翘:“好。”
梁肆随手买了两罐热咖啡,帮她打开,推到她面前。
霍明翘没喝过这东西,很小心地喝了一口,轻轻咂了咂嘴。有点苦,但也有点甜,很神奇的味道。
结果没过几分钟,她就开始觉得心悸反胃,想喘气,却又喘不上来。
那段时间的记忆很混乱,只记得她很痛苦,梁肆也吓坏了,最后大家在医院度过了一天,成功解决了去哪过夜的问题。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让她碰过咖啡,甚至连咖啡蛋糕和咖啡厅也不去接近。她觉得不用这么夸张,只要她不进食就没关系,他却问,她家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教过她要爱惜自己。
“你是家里独女吗?”他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有个小妹妹。”
“是不是爸爸妈妈工作太忙了,还。要照顾妹妹,所以都不怎么管你?”他猜测。
霍明翘不欲多言,含糊点头。
“没关系,以后有事找哥哥好了。”他摸了摸她的头,“你很讨人喜欢的,所以一定要重视自己的身体,不要让喜欢你的人难过。”
周五,霍明翘难得不用出工。
小桃问她:“汪老师章老师梁老师他们今天都要拍戏诶,你要我陪你出去玩玩吗?”
霍明翘:“不了,我在宾馆补觉,你想出去的话,你就自己出去吧。”
小桃便欢天喜地地出去玩了。
下午三点,霍明翘出现在了距离酒店一公里的茶餐厅中。
服务员为她打开包厢的门,里面已经有一个女人坐了多时。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垂在背后,柔顺得像是发光的锦缎。她安静低着头,手中却不停,一套茶艺娴熟地进行着。
霍明翘坐到她对面。
女人头也不抬,等到一轮动作结束,才将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不用客气了,冉小姐。你应该也不想给我倒茶。”霍明翘说,“特意买了剧组通告,找了一个梁肆在外拍戏的日子,就为了把我单独约出来,你等这天,一定等了很久吧?”
冉染抬起眼来,冷笑一声:“你倒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
半个小时后,服务生看见包厢被人重重打开,一个白衣女人戴着墨镜,怒气冲冲地走了。
过了几分钟,另一个女人戴着口罩,也慢条斯理地离开了餐厅。
在这种拍戏圣地,遇到两个漂亮女人吵架,可不是什么稀奇事。服务员耸了耸肩,见怪不怪地进去收拾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