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海镇。
这就是华寻和钟离曾经的家。
张养送华寻去火车站，在大厅里径直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华寻惊讶地接过红包，还以为自己收到一块红色的板砖。
张养如此高调的行为吸引到周围许多围观群众的注意,吓得华寻赶紧把钱塞进包里。
不仅如此，张养手上拎着的两个书包也全塞到华寻怀里。
“全是给你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反正就是些当下男孩儿都喜欢的东西。”
“这不好吧。”
华寻没有说完，张养直接打断他。
“别跟我客气，你是老大的侄子，也就是我的侄子，这点儿东西不算什么，比起老大给我们做得，甚至连个屁都不是，你就收着吧。”
张养嗓门儿压低。
“就当是我对老大的一点念想，你跟他长得像，说话动作都像。”
张养用力拍着华寻的肩膀。
“好好活着！”
替老大好好活着。
“好。”
华寻回答的时候，鼻尖炸开一腔的酸涩。
“好。”
华寻来海镇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上火车后他甚至找不到地方塞行李。
火车摇摇晃晃，十几年的回忆也在他的肩上摇摇晃晃。
世界有两端，一端是过去，叫做钟离。
一端是现在，叫做钟不离。
火车停下来，华寻踏上地面后感觉岁月抹开油画的褶皱，呼吸变得绵长。
张猴儿一眼就看见他，吼叫着朝他飞奔过来。
路人纷纷侧目向张猴儿看去。
不知道得还以为他失散多年的兄弟一路乞讨着终于回来了。
钟不离跟在张猴儿后，视线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华寻的身上。
“老大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
张猴儿一下子就抱上来。
大包小包的华寻差点一个踉跄往后倒，他一边安慰张猴儿，一遍将视线和不远处的钟不离对上。
张猴儿松开华寻后，钟不离走过来，毫无征兆地把华寻拽入怀里，砰得一声，声音大到吓人。
力气也大到让华寻的骨头发疼。
钟不离好像要把他撞进骨子里。
钟不离久久没有松手。
禁锢着华寻，好像要把华寻的每一寸都捏碎。
情绪通过肢体深深地传递到华寻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华寻已经读懂一切。
华寻又愧疚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