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棠的话仿佛刺激到了慕容决，他的目光终于从因为醉酒而略带朦胧的状态变得重新清明而带上了审视的意味。
他重复着宁棠的名字：“宁棠？”
宁棠并没有胆怯，朝着他行了个礼：“皇上，是您让手下把臣女叫来的，为何现在又要怀疑臣女呢？”
慕容决沉默了，就在刚才，他真心实意地认为是宁柯回来了，除了两个人的嗓音有差别，宁棠的一举一动，刚才都跟宁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也正因为太过于相似，他才会以为是宁柯回心转意，总算知道谁才是最爱她的人，终于回来了。
可是——
看了看低眉顺眼的宁棠，慕容决又再一次陷入了失落之中。
“你为什么要模仿宁柯？”
慕容决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夹杂着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气急败坏。
宁棠假装惊讶：“皇上把臣女叫进宫里，不就是为了让臣女模仿宁柯，为您带去一丝慰藉吗？臣女已经尽力了皇上又为何要责怪臣女？”
慕容决再一次无言以对。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把宁棠当替身，麻痹自己，不让自己再因为宁柯过度沉沦。
可他没有想过的是，宁棠竟然能够学得这么像，像到他一时间都难以分辨。
他的一口气憋在心里，找不到地方发泄，只能用沉沉地目光盯着宁棠。
宁棠也不怕他，就保持着自己的姿态，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这时候宫殿外边就传来了嘈杂声。
“将军您不能进去，没有皇上的允许，您不能进去啊。”陈公公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宁棠捕捉到了将军这两个字，嘴角牵起了浅浅的笑意。
“我有先皇赐予我的免死金牌，今日我都已经到这里了，我一定要找宁棠问清楚宁柯到底在哪里！”
那个将军的声音穿透力非常强，大家都听得一清二楚。
慕容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无比难看。
他的目光里带上了极为明显的厌恶之情，显然他对那个将军，没有半分好感。
陈公公和御前侍卫还在劝阻那个将军，慕容决已经看向了宁棠：“你真的知道宁柯的下落吗？”
他盯着宁棠，不放过她的任何细微的表情。
“皇上，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又为何要为难臣女，如果臣女真的知道她的下落，又怎么会不告诉你们？臣女也是个人啊，如果不是到了无可奈何无路可走，臣女又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扮演另外一个人？”
宁棠没有哭，但眼里的无奈和苦涩已经非常明显。
本来慕容决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但对上宁棠的眼睛，他不自觉地移开了，难得产生了心虚。
“朕知晓了。”慕容决沉默了一下，吐出了一句话。
“那外面的人怎么解决？”
慕容决没有说话，国家现在正处于动乱，顾之衍是必不可少的人，他不能拿他怎么样。
更可况宁柯并没有真的嫁给他，他现在这么做，道德上的问题也没有那么严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何处理顾之衍，早就变成了慕容决的一个大难题。
“如果皇上愿意相信我，我其实有一个办法。”
慕容决的眼睛一沉，看向宁棠：“你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