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福跟在最后，待所有人都进屋之后，余福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偷偷瞧自己的青牛，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甚。
甩了甩头，余福不再多想，侧身进了草屋。
关石花被邓有福放在了炕上，这位东北出马仙的代表，十佬之一的强大老太太，此时却是眸中含泪，摩挲着被腐蚀的老旧席子。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关石花慨叹一声，想当年，她也只不过是跟在师傅身边的一个小虎妞，如今已经是十佬之一了。
这些年，她经历了抗战、甲申之乱、改革、工业革命、信息化时代的普及……如今生活水平虽然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但最开心的日子，还是师傅带着自己在长白山与诸多精灵聊天交流的时候。
长长叹了口气，关石花迅速收敛愁绪，看向余福，“小道长，这次还要多谢你了。”
“不敢居功。”余福汗颜，虽然确实是他察觉到了石夫人和刘青平体内隐藏着炁才引发了这么多事情，但他一直不知道这是两个小鬼子，甚至当做甲申余孽给放过去。
若不是高廉心细如发，没有因为尊严和面子刻意粉饰太平，这些毒刺恐怕就要更深地扎在这片黑土地上了。
所以面对关石花的夸奖，他是真的觉得受之有愧。
高廉在一旁呵呵笑着，“好了，小余你也别谦虚了，老奶奶，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如何做？”
关石花点了点头，随后瞥了邓氏兄弟一眼。
邓有福打了个寒颤，拉着邓有财往外面去。
高廉也转过身，对余福和高钰婷说道：“你们也先出去吧，我跟老奶奶说说话。”
余福点头，跟着高钰婷去了院子里。
一进院子里，就见邓家兄弟围着那头青牛，邓有财蹲在地上，嘴里嘟嘟囔囔的，邓有福则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这个亲弟弟，眼神里满是嫌弃。
“有福哥，有财哥。”高钰婷抬手打了个招呼。
邓有财敷衍的哼哼了几声，关注点显然都在他的牛大爷身上。
而邓有福则是推了推眼镜，很严肃地纠正道：“嗯，小婷，你可记住了，下次叫俺史密斯。”
余福嘴角扬起，但很快就被他给压了下去，邓有福这东北口音的英语……实在是有些诙谐。
邓有福皱起眉头，看向余福，刚要开口，邓有财就嗤笑一声，“得了吧，还史密斯，你再装蒜也改不了咱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的事实，少在这装洋鬼子。”
“你！”邓有福瞪着眼，“要不是老奶奶在，我非教给你啥玩意叫兄友弟恭。”
邓有财撇了撇嘴，没敢接茬，真要动起手来，他还真不是自家大哥的对手。
然而就在他转头继续看自家牛大爷的时候，那头青牛突然抬起头，亦步亦趋地踱步到了余福身边，然后围着余福转了几圈，就这么趴在了余福脚下。
余福也有些愣神，他虽然觉得跟这牛有缘，但那只是源于自己术士的一种直觉，这种东西从来都说不准的，只是一种模糊的感应。
可是看这青牛此时的样子，竟然也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