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四年前那一场大火。
盯着顾严好几分钟之后，江念冷不丁地笑了起来。
“都过了四年，您怎么只会推卸责任？”
“还有，”她眉毛一挑，“顾思瑶毫无顾忌地对我下手，她仰仗的不就是你的纵容吗？”
“因为她知道，哪怕是她把天捅漏了你都不会骂她一句。”
“唯独对我，”她顿了顿，面带嘲讽，“哪怕是说错一个字一个表情，你都非打即骂，不是吗？”
“不是的。”顾严连连摇头，他只是不自觉地偏向了顾思瑶，他没有恶意的。
顾念为人像极了她的母亲，倔强又独立，让他连关心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只有在顾思瑶身上，他才能感受到作为父亲的意义。
每每看见顾念，总会想起她去世的母亲，无声地提醒他这些年他是靠着她发家的。
可男人的自尊心怎么容得下？
咬咬牙，他再次开口，“可是这些年你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我提供给你的？”
听到这话以后，江念的面色冷了下去，连带着身形都有些微颤。
她真的没想到，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倒吸了一口凉气，平复着心绪，江念一字一句，“顾严，人在做天在看，过去的事我不提不代表我原谅你了，懂吗？”
“你口中所说的为我提供的衣食住行？”她陡然提高音量，“那都是我去世母亲的钱！”
“你，还有顾思瑶，包括你所谓的姘头，住着我母亲的房间，挥霍着我母亲的钱财。”
“到头来，还要让我感激涕零，谢谢你的供养？世界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话音落地，漂亮的眼眸覆上轻慢和蔑视，一脸地嫌弃。
几十年来的所作所为被她一语点破，顾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双浑浊眼睛恶狠狠的盯向她。
“你懂什么？我那是让钱财得到应有的去处。你母亲不擅长经营，我帮她有什么不合适的？”
抚摸着腕上的翡翠手镯，好似透过物品缅怀过世的母亲。
抬眸那一瞬，江念语气嘲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是这么逞能，不愿意道歉吗？”
“道歉？”顾严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道歉。”他嘴里念念有辞，“你这个贱人，迟早会有报应。”
一旁的薄霆厉握住她的手腕，安抚性地将她搂在怀里，大掌抚上她的脸颊。
只见他朝一旁的顾严厉声喝道，“江念有没有报应不用你操心，倒是你，该后悔你今天做的决定！”
随即，一旁的管家立刻上前，带着两个保镖将他从地上拖走。
“等等……”
江念叫住了几人。
顾严面上是洋洋得意了“怎么？后悔那么对我了？”
抿着嘴唇，江念上前一字一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你的感情牌打错了！”
“什么？”顾严皱眉，似有不解。
江念冷笑一声，再次开口，“喜欢棒棒糖的从来都不是我，是顾思瑶。”
紧接着，两个保镖毫不吝惜地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拖的老远。
即便被拖走，顾严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顾念，你忘恩负义，你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