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吗？”
细白的手指掐着手机，黎湾湾站在病房唯一的窗边，眼神漠然地望着楼下住院楼的前坪，前坪上有对母女正互相抱着哭泣。
“呵，把人逼上绝路，又不让她死，这事儿我最在行。”
男人短促地笑了两声，声音破碎得像刀刃在粗石头上划过。
“五分钟到账。”
黎湾湾挂断电话，站在窗边滑动手机，把款项划给了男人。
望着转账短信上一连串0，她眼睫微抬，视线又落在前坪那对母子身上。
在为什么哭泣？是因为病痛还是因为其他生活的苦楚？
不，都不是，是因为穷。
她认识这对母女，不过是肠癌早期，治愈率极高，可惜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
黎湾湾很少想起自己的母亲，但这一刻那个一生勤苦的女人的脸，倏然浮现在她眼前。
【湾湾听话，那个娃娃妈妈买不起。】
【湾湾啊，都怪妈妈没本事，你的人生只能靠自己。】
【湾湾，妈妈好累，妈妈好痛，你一定要努力读书。】【湾湾，妈妈会在养老院一直等你回国的。】
如果有钱，这对母女大抵就不会在这里相拥哭泣了。
什么病都没有穷病可怕，她的人生只能靠自己，薄霆厉或许是她穷尽一生能接触到最富裕的男人。
不惜一切代价，她都要留在他身边。
黎湾湾冷漠地给那个标记着“大堂经理”的国外账号发去信息，很快便得到了那边的回复——监控原件已删除。
粉嫩的唇角微微掀起一个弧度。
一切都在按她计划的进行，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孙子兵法说“围城必阙”，意思是如果要包围一座城市，必须要留下一个缺口。
人就是这样，如果所有的路都被堵，横竖是死，反而会拼了命的抗争。
但是如果在被堵死的路中，忽然告诉他还有一条活路可走，不管那条路有多危险，他都会去斗胆一试。
就像现在的顾思瑶。
她唯一的路就只有……杀了顾念，拿到那笔以她为受益人的保险金。
黎湾湾想到这出兵不血刃的好戏，站在窗边笑得清甜，外人看着只觉得，她应该只是因为自己怀孕了而高兴着。
“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苏澈带着口罩溜进病房里，一把反锁病房门，大步向前抱住窗边的黎湾湾，“你是在高兴我们的孩子吗？”
面上的笑容一垮，黎湾湾推开在她脖颈上像狗一样徘徊的苏澈:“你来干什么？现在薄霆厉看得很紧，如果被发现就完了！”
“你放心吧，我都已经看好了才来的。”
苏澈猴急地上下其手，丝毫没有因为黎湾湾怀孕了而有所收敛。
“你放手……唔……”
虽然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苏澈，可是她的身体早已熟悉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室内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