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不需要指名道姓的点出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逾矩，秦五再次躬着身体，有些钦佩道，“夫人，我明白了。”
“抱歉，我只是……”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江念打断，“我知道，你是站在薄霆厉那边，替他鸣不平。”
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江念不快不慢道，“可是请相信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做他的女儿。”
“还有，”顿了顿，她原本静默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不用这么试探我。”
随即她一勾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从母亲去世以后，她明白要为自己而活。
这些年里，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母亲的死有些蹊跷。
前脚母亲尸骨未寒，后脚顾严就将他心爱的小三扶正。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进门朝她炫耀，面上那得意忘形的神情。
这也是为什么，顾思瑶的年纪和她差不了多少。
因为自始自终，顾严爱惜的是他自己的羽毛。
他谁都爱，爱母亲的钱，爱母亲江家小姐的身份，爱顾思瑶母女的柔情蜜意和顺从。
同样的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任何阻挡他前路的人都会被他狠狠踩在脚下，碾碎。
所以面对顾严，她只有潜藏的恨意和不满，与他的父女之情早就在他偏袒顾思瑶母女时，一点一点地都耗尽了。
连心都死了，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血缘？
秦五面上写满了诧异，没有想到江念会跟他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
在他的印象中，江念是一个专业能力强，不苟言笑的绝世冰美人，很少有机会能见她这么健谈。
思及此，秦五更是以九十度直角俯身，向她诚恳道歉，“抱歉夫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用了，”江念面上渐渐和缓，“我只是提前跟你声明，有关顾严的任何事情都走法律程序。”
同时她也是在表明，她要跟顾严划清界限。
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早就放学。
她拿起椅子上的衣服，语气有些急促，“行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
目送着她离开办公室，秦五从兜里掏出手机，一通电话打到了医院病房里。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将办公室里两人的交谈事无巨细地一一汇报。
只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磁性般的男声，似乎两人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行，我知道了，保护好她。”
挂断电话的同时，男人抬眸看了眼正在一旁削着水果的秦不言，“订婚宴推迟了？”
削着苹果的手的秦不言闻声一顿，随后抬眸瞥了他一眼，“一个月后的元旦节是个好日子。”
他在江城朋友并不多，这人算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