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散发着剧烈的疼痛，朝朝捂着与地面撞击的小腹。
此刻的他，毫无还手之力。
后背抵在冰冷墙面，朝朝握紧双手紧闭双眼，默默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人的画面。
很后悔没有好好地告诉江念他很爱她，没有保护好暮暮，没有完成跟司阿姨的约定。
可唯独保护渣爹这一件事，他觉得自己做的值得。
意料之中的死亡并没有降临在他的身上，散发着腥味的血从他头上渐渐滴落。
猛地抬头一看，面前的男人用手接住男人的匕首，血迹顺着手腕落到他的头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朝朝呆愣地叫了声，“爸……”
面前的男人眼中噙着一抹欣慰的笑，嗓音沙哑，“快点离开。”
话音落地，杀手与薄霆厉缠斗在一起。
唯独一旁的朝朝，看着面前的这一幕，有些后知后觉。
不是说渣爹已经是植物人，怎么可能会站起来？
此时此刻，朝朝的小脑袋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直至杀手应声倒地的声音响起，走到男人跟前，朝朝质问他，“你为什么骗人？”
“什么？”
薄霆厉回了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卷绷带，驾轻就熟地包扎伤口。
“你不是植物人，你又骗了我们对吗？”
想到妈妈这段时间郁郁寡欢的模样，朝朝更加生气。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你确定，这是我们想要的吗？”
向来倔强高冷的小男孩，头一次在渣爹面前服了软，卸下心房。
只见他有理有据，声音沉稳，“你给予的不一定是我们想要的。”
望着酷似他的面孔，头一次薄霆厉感受到血脉相连。
身形高大的男人蹲在小男孩跟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脑门，“对不起朝朝，这是最好的选择。”
只有他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才会吸引那些心怀叵测的人蠢蠢欲动。
果不其然，一周以后对方派了杀手过来，显然是等不急了。
薄霆厉朝他伸出另一只手，“可以拉钩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正当薄霆厉以为他会拒绝时，没想到面前的小男孩却应了一声，“我答应你。”
停在门口，朝朝缓缓开口，“我会当作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刹那，正巧与暮暮撞个正怀。
“哥哥，你没事吧？”
看见朝朝捂住小腹，暮暮忍不住担忧。
“没事。”缓了好一阵，朝朝直接牵起暮暮的手，“我们走。”
“可是爸爸还没吃……”还未等暮暮说完，朝朝已经拉着她离开。
站在病房门口，敏锐如秦五，听见病房里的一声动静。
“先生……”说话的同时，他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地上的尸体和站在窗前的男人。
“您没事吧？”
走到男人身后，秦五看见男人包裹着纱布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