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几个很快就踏上了来时的路,天已亮了一些了,我们双手被反绑着,被他们推搡着往回走去。
枪声越来越近,我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双脚麻木地朝前移动,全身痉挛,要是这些人真拿我来挟制关沙,那该如何是好?关沙又会怎么做呢?我知道,这次的袭击关沙似乎是听到了风声,有所防备,不一定会输的。
关沙基地那栋木制的三层楼房已清晰地出现在视线内,木制的墙上千疮百孔,有的地方已经被炸毁了,我们被押着往左侧走去,一路上,看见不少死伤的士兵横七竖八躺在那儿,看来敌手并未占着上风。双方的枪击声都在逐渐减弱,似乎都精疲力竭了。
我们被押着走到了左侧的树林里,一个男人走过来,押着我们的人立刻迎上前去,说:“刘指挥官,这几个人是我们在路上抓住的。那个女的,说不定是关沙的什么人。”说完指了指我。
那个被称为刘指挥官的男人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厉声说:“好!给我一起押上去。”说着一把抓过我朝前走去,穿过一片灌木丛,只见地上赫然躺着一对被捆绑的母子,我定睛一看,天啊,这不是关沙的老婆和孩子吗?也被这些丧心病狂抓来了。他老婆还算镇静,一言不发。可是小孩子显然已经吓坏了,连哭都哭不出来,一个劲的抽泣,眼睛里全是惊恐。这些人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一队士兵押着我们走出了树林,来到一处平地上,那个刘指挥关扭着关沙的儿子,对着对面大喊:“关沙,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一枪毙了你儿子。”说完,枪抵在小男孩小小的脖子上,小孩子顿时被吓得全身发抖,眼看就要昏过去了。关沙的老婆在一旁哭喊起来:“你们杀了我吧,别杀我儿子,别杀我儿子啊。”那悲痛的样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心都揪了起来。突然,“砰”的一声,刺耳的枪声传来,我一看,顿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关沙的老婆对准自己,反手扣动了身后士兵的枪,她的后背、胸口一片血红,汩汩的鲜血从她的胸膛里不断涌出来。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不断喊着:“姆妈,姆妈!”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四肢僵硬。这个勇敢的女人,这个伟大的母亲,她应该是很爱关沙的吧,她知道这种情况下,关沙要是出现,同时救她和儿子几乎不可能,她不想让敌人再多一颗威胁关沙的筹码,所以,她选择牺牲自己。
这个男人还在叫嚣:“关沙,我数三声,再不出来,你儿子就没命了。”随着他叫出第一声:“一!”四周顿时死一般寂静,没有了枪声,没有了哭喊声。我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关沙,关沙,你会出来吗?你会出来救你的儿子吗?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对面的树林。我身后的士兵也是如此,我悄悄地把手探进裤兜里,那里有我的一把小巧锋利的军刀,在泰国时买的,随我一起穿越来的。手上捆的是树藤,我摸出小刀,暗暗用力割着。老天保佑,顺利极了。树藤松松的缠绕在手上,我不动声色地收回小刀。
男人喊出了第二声:“二!”如同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声音刚落,关沙就从对面的丛林里走了出来,只身一人,肩上扛着一架机关枪。我紧张地看着他,手心里全是汗。关沙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连瞟也没有瞟我一眼,脸上看不出表情。
刘指挥官狰狞一笑,似乎胜券在握,喊道:“把你手里的枪放下。快!”
关沙也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缓缓弯下腰,眼睛仍死死盯着这里。我的心“怦怦”加速跳着。关沙,你不能死!我不想看到你死!就在他的枪挨着地面时,姓刘的眯缝着眼,咬着牙,把枪从小男孩脖子上缓缓举起,对准了关沙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右手猛的抽出小刀,对准身后士兵的手腕狠狠一刀刺下去,左手同时猛地拔出藏在衣服里的手枪,朝着姓刘的脑袋就是是一枪,扑过去,把小男孩压在身下,四周的枪声顿时激烈地响了起来,身边的士兵纷纷倒下,我拿起手枪,对着身后的树林一阵猛击,像是发了狂似的,体内的邪恶因子被血腥的厮杀完全激发,我也变成了杀人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