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念叨,还真是多疑!嘴上却答应着:“好——知道了。”
刘丽正式开始在学堂里帮我做事了,我跟关沙说了,每月按照士兵的水准,给她五美元的补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啊,难怪这些士兵肯在这里为关沙卖命,多半也是看在钱的份上吧。刘丽一听,欣喜不已,连声对我道谢。这小姑娘,见阿梅他们叫我阿静,就“静姐,静姐”地叫着,嘴巴甜得很,人也勤快,在学堂里抢着干这干那,我也很喜欢她。刘丽上过高中,我分配她教每天的二三节课,一四节课则由我来上,顺便负责每天清点人数和放学事宜,这样有了两个老师,授课的科目也可以多起来,孩子们也可以学到更多的知识。
我告诉刘丽,这里的军队纪律森严,这样一来,李建国和她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要他们切记遵守这里的规定,不然到时候触犯了纪律,我也不好再替他们再说话了。刘丽很懂事地说她会记住的,一定在这里好好干,绝不惹事。
刘丽知道关蒙是司令的儿子,又见他和我格外亲近,似乎在揣测我的身份,看她那好奇的样子,我也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我没告诉她我也是中国人,如果我说了,这样以来,会有一连串的其他问题,比如我是哪里人,为什么来到这里,是不是也是知青……我可不想忙着编谎言来搪塞她。可是,她在学校里对关蒙的格外照顾让我不得不说话,刘丽无论在课堂上还是课外,对关蒙都是特殊对待,明明问题没回答上,也大肆表扬,也不让他做擦黑板、整理桌椅的事,要不是关蒙疑惑地和我说,我还不知道。我可不希望关蒙受到这种待遇,他现在非常朴实,在这里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两样,我不希望外人的特殊对待让他意识到他老爸的权利可以让他享受优待。
私下里,我对刘丽说到了这些,要她对关蒙严格一些,和普通孩子一样对待。她似乎有点意外我这样说,可又不好问什么,我知道她还不清楚我和关沙的关系,肯定是想,关蒙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司令的儿子,看在司令的面子上,难道我不会在学堂里对他格外照顾吗?我不便解释什么,小姑娘,让她去疑惑吧。
这天放学,我牵着关蒙和刘丽正要锁门回去,走下楼梯就看到关沙站在下面的路边,正望着我们,一身的迷彩服衬得他高大的体魄气宇轩昂,棕色的皮肤在太阳下折射出健康的男性气息,看着我们走下来,幽黑的眼睛里跳跃着欢喜,薄薄的嘴唇抿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关蒙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叫了声“爸爸”。真好,这孩子现在也不惧怕他老爸了,关沙摸了摸儿子的头,问:“今天有没有听阿姨的话啊?”
我呆立着,此情此景,让我有种错觉,似乎是帅气的老公下班了来接心爱的妻子和儿子,然后一起回家。心底有丝丝的暖流在回荡,脸上不知不觉绽开了笑容。我走过去,柔声问他:“你怎么来了?”他平时很少来这儿的呀。
关沙牵过我的手,一丝温柔从他眼底溢出来:“我来接你们回去吃饭啊。”竟然和我刚才幻想的一样,意外的惊喜,心有灵犀的感觉让我在这大正午的似乎想流泪。我喃喃地说:“好啊,我们回家吃饭。”一抬脚,才想起后面的刘丽,她正疑惑地争着大眼睛看着我们呢,见我看着她,忙走上前来,冲着关沙打招呼:“司令好!我是刘丽。”这丫头还蛮大方的嘛,我还想介绍来着。
关沙朝刘丽微微点头,然后一手拉着我,我拉着关蒙,一起往我们所住的木楼走去。刘丽还在后面呢,我挣脱他的手,冲刘丽说:“走吧。”刘丽脸色微红,甜甜一笑,跟了上来。
可怕疟疾
日子在平稳中划过,自从我戒毒成功,身体恢复以来,关沙就从城里拣回了大包小包的中药,说是调理我的身体,每天要阿梅煎了,逼着我喝下去。只要他在家,就一定亲自监督我,他也知道我最怕喝这个了,经常是阳奉阴违。他不说我也知道,这些都是治疗不孕的,他是想和我再有一个孩子。可是,我的肚子像是知道我的心思,药吃了这么多,也不见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