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夺去了手枪,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手枪收入僧袍里,只有干瞪眼的份。
“看来,你没有变成我预想中的吸毒女嘛,有几分毅力。”罗家兴淡淡地说。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被注射毒品时的耻辱,戒毒时的九死一生,痛苦难耐齐齐涌上心头,愤怒和羞愤淹没了我,我像头发狂的狮子,红了眼睛,挣扎着身子,扭头就朝他的手臂狠狠咬下去。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以前受过的痛苦和耻辱,还有近日来的难过心痛一齐发泄在这一下上,可是抓着我的手臂丝毫未动,连抖也没有抖一下。
直到力气用尽,我才松开牙齿,嘴角有恶心的血腥味,他的手臂上有蜿蜒的鲜血流下来,染红了整个手臂,牙齿印深深陷进去,鲜红的肌肉露了出来。
“这个,就当作你给我的纪念吧。”罗家兴眉头也没皱一下,起身拉起了我。“你走吧。”说完放开我就要转身离去。
杀不了他,就这么让他走了,岂不太便宜这个恶魔了,明明是个杀人不傻眼的魔鬼,还躲到寺里来,简直是对佛祖的侮辱。
我冲上前去,拉住他的手臂,拽住他的僧袍,挡住了他的去路,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放开喉咙用还算熟练的缅语破口大喊:“非礼啊,来人啊,非礼啊!”
我的大嗓门在安静的清晨穿透力十足,我继续喊着,罗家兴怎么推我也不放手,很快,我就听到了匆匆而来杂乱的脚步声,稍加酝酿,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嘴巴咬住衣袖一撕,袖子就破了一个大口子。下一刻,一群着红色僧袍的和尚包围了我们,还有一大群清早来礼佛的人。很好,达到了我预期的效果!那些和尚距离我们和人群较远,因为按规矩,僧人是不能和妇人接触的。
我放开罗家兴,跪倒在地上,双手掩面,失声痛苦,边哭边喊:“佛祖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这个十恶不赦的和尚竟然非礼我……呜……”
我狼狈痛苦的样子,加上罗家兴手臂的伤口让人们不疑有他,围观的人立刻唧唧喳喳指责起罗家兴来,我从指缝里偷偷看过去,只见他面色通红,想走却被人团团围住,想解释又百口莫辩的样子让我稍稍解恨。我冲着那些沙弥哭喊着:“你们要帮我做主啊,请方丈来替我主持公道啊,这样道德败坏的和尚,应该千刀万剐。”
罗家兴被一帮热情的礼佛的人围住,这些虔诚的人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败类呆在神圣的大金塔呢,几个男人扭住他在沙弥的带领下,往方丈那里走去,我抽抽搭搭捂着脸跟在后面。很快,方丈闻声而来,几个男人上前一步,根据我的哭诉把罗家兴“非礼”我的过程说了一遍,罗家兴的脸色难看无比,高大的身躯在人们的戳戳点点下似乎在渐渐变小,我心里冷笑,斗不过你我耍泼赖皮也要你难看。
方丈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在围观的人们声声控诉下,为了平息大家的公愤,沉声宣布:“按寺内规矩,仗责四十下,即刻赶出寺外。”
罗家兴老老实实地被架着去挨板子,走之前还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冷眼看着,见目的已达到,趁着混乱,悄悄掩面溜出人群,狂奔而去。只是可惜,我的手枪没有拿回来。
我还要赶回去做一件事,叫人去向政府报告罗家兴的藏身之处。罗家兴,你这个恶魔,不要怪我狠毒,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劫持人质(1)
气喘吁吁地赶到陈清泉留下的那队人马所在的据点,他们都是认识我的,来不及喘口气,我就告诉他们说在大金塔见到罗家兴了,要他们想办法赶紧向政府通风报信,最好把那个罗家兴来个瓮中捉鳖。
这些人都是跟着关沙陈清泉多年的“精英”了,对罗家兴自然也是怀恨在心,听我这么一说,立刻忙活去了。他们有的是鬼点子让政府在短时间内收到这个消息,不用我操心的,于是松了口气,出来这么久了,怕阿梅他们担心,赶紧回珠宝店了。
陈清泉留下的这些人当然不是善角儿,有意把罗家兴的消息和这些天仰光城里的暴乱窜连在了一起。政府本来被这些“游击队”今天一小打,明天一大闹弄得大为恼火,官员无法向上面交差,罗家兴的消息无疑是个突破口,于是立刻派了大队人马去大金塔捉拿案犯。然而结果却令人失望,那个罗家兴早就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