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眼中带着一丝狂热,开始吟诵起诡谲拗口的咒文,恍若古老的歌谣。
乍一看,暂时跟花院首他们没多大关系,他带的人里可没邪道修士。
毕竟,摇人当打手,总不能让人都赶不到地方吧。
当然,现在名义上,是送那个被侵蚀的幼龙去大兑上学,龙族要去大兑,从南海过去,那不是合情合理么,总不能横穿大乾吧。
余子清面色一凛,好家伙,这气息,绝对是深海的诡异。
甚至于,他们连失去理智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些死去的尸体,会被自行带走,堆积在一起,作为血祭的材料……
随着他们的清理和重构,慢慢的拓展到四周的石壁,石壁上也开始出现一些沟壑和纹路,让整个空间都开始变得浑然一体。
……
瞬间,余子清一只手一甩,直接将扒皮放出来,另一只手拿着玉壶闪人。
余子清也没强行去窥视剩下那俩人,弄不好会被人感觉到。
余子清悄悄绕过两人,这两人倒是警惕的很,察觉到水流流动,其中一人都会出去检查一下,确认外面没人才再次回来继续守着。
后方,一头头龙,紧随其后,呼啸而出。
余子清一声大喝,扒皮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徒手将手中的法宝捏的弯曲,然后丢进口中直接将其嚼碎废掉,再将其吐出来。
他们的实力一般,最多七阶,以余子清如今的实力,瞬间就能把他们的头打爆。
扒皮带路,从猫嘴的部位进入其中,洞穴的最深处,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口,扒皮没有犹豫,直接带着余子清走了下面的那个洞口进入。
花院首站在下面的祭坛上,那年轻人站在上面的祭坛上,他们一起激发两座祭坛。
越是邪门,下限越低的,进阶的速度越快,进阶的方法越多。
花院首当机立断,拿出罗盘,再次确认方向,带着人加速前进。
而替换材料,更是需要从整体上来调整,他们若是有这本事,何必用这里的祭坛框架。
那眼神阴郁的年轻人,身上邪气爆发,周遭的一切,都仿若被扭曲,让余子清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仿佛是透过火焰在窥视,一切都在扭曲,一切都在摇曳。
余子清扯着扒皮,从明湖岛一路向北,扒皮指着路,赶到了明湖岛北三千里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已经激活的祭坛,没有了血祭加持,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随时可能会失败了。
他抓向扭曲的空间,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玉壶看起来还在不远处,可他手却还是抓到了。
很快,余子清就看到了前面来的一行人。
那最后就只有一种方法能强行弥补缺陷了。
便是功法是偏正经点的,但你都修邪道了,经过长期侵蚀,影响意识之后,会忍着不用那些又快又好的其他方法?
什么数十年内,便从一阶进阶到八阶这种事,除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极个别人,剩下的都是一眼邪修。
余子清向着东方看了一眼,拿出一把飞剑,给老龙王传了个信,他和扒皮先进入海中。
总共九个人,有俩身形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剩下七个,应该是实力境界不够,能被余子清回溯看清楚。
明湖岛以北,花院首知道了明湖岛的举措之后,立刻找人问了问情况,问清楚之后,他的脸黑的都快滴出黑水了。
该打包的东西,也早已经打包好,能带走的,也都带走,带不走的部分,直接给原地封了。
这茫茫东海,看起来无边无际,但是在号角都吹响的那一刻,那情报网就比陆地上还要庞大和密集的多。
老龙王摇身一晃,化出龙身,一声嘶吼,便向着海面上冲去。
消息无声无息的,以海中生灵特有的方式,接力传递了出去。
这就是为什么各种边缘修士,最活跃的地方,以前一直都只有俩。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剩下的人,都跟我走。”
他的仪法和祭法,水平不算多高,但眼力劲还是有的。
“上面那个洞口,是一条岔道,进入最深处后,会直接被丢到虚空之中。”
现在去大开杀戒,等杀完了,余子清那边谈好了,龙族就直接整体搬迁到南海去。
他穿梭其中,余光瞥见那俩人,就是他之前施展月光神通见到的其中两个。
他看向另一边的余子清。
余子清又给老龙王传了个信,告诉他是两个通道选哪个,之后又在下面那个通道口,留下了一个老龙王肯定能看懂的印记。
余子清面无表情,无视那些扭曲,跬步的爆发,便是他也很难半途改变方向。
但就是这眨眼间,余子清已经掠过,出现在了另一边的侧面石壁上,而玉壶所在的位置,扒皮双臂挡在身前,全身热气蒸腾,硬扛了所有的秘法和法宝。
扒皮闻言松了口气,余子清这赶路的速度着实是快,晚了好些天,竟然也能在同一天抵达。
一路越过迷宫岔道,当进入最后一个岔道之后,两人就同时察觉到,前面有俩人在看守。
他只是确认一下大概有什么人,有多少人,对方大概什么时候到的,那就足够了。
水流轻轻的卷动着,那些尘埃,不少都落向了余子清留下印记的位置。
尘埃落定,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余子清留下的印记,被尘埃覆盖,与周围再无区别。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有人被这种人祸给活活饿死。
向前方望去,下方有人正在修复此地破损的祭坛,而上方石壁上,也仿佛是平地,那里也有一个祭坛,也有人在修复那里的祭坛。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伴随着沉闷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扒皮细细感应了一下四周,眉头微蹙。
周围神光流转,恶意蒸腾,法宝秘法,几乎同一时间轰到了玉壶所在的地方。
余子清静静的等着,看着花院首不断的调整祭坛,缝缝补补,一会儿去调整下下面这个祭坛,一会儿又去调整下上面那个祭坛。
这法宝内部,空间极大,里面密密麻麻数不清楚的人影,少说也有个几百万人,全部都是凡人。
他死死的捏着法宝,强行将其控制住,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了血丝。
“可以了,开始吧,顺利的话,一次就可以成功。”
月华如水,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仿佛在此刻开始倒流。
大量生灵的生魂与血肉,在祭法里,是最无敌的替代品。
便见那玉壶飞出,便迎风见长,开始变大。
那里溢出的诡异气息里,开始有一些诡异的哀嚎声,直接在众人心中响起。
余子清的面容,都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向着饿鬼变化,胸中怒火都快压制不住了。
只要不是更改了空间本身,无论他看到是什么样的,最后就一定会抓到玉壶。
余子清拿出一个储物袋,对扒皮示意,让扒皮进入储物袋。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运转气血,化解那点暗伤。
余子清和扒皮进入洞穴,里面四通八达,岔道极多,大部分的岔路口,扒皮都能给说出走错路会有什么后果。
霎时之间,便见流光从两座祭坛上溢出,不断的点亮周围的纹路和符文。
要是四神朝那边,再怎么样,也不太可能往茫茫东海出动太多力量。
那些缺失的地方,想要弥补,就需要材料、知识、技艺各方面都不缺之后,才能给弥补上。
不提现在夔侯国里的邪修已经很少了,便是以前,夔侯国那大猫小猫两三只,也没法跟茫茫东海比。
余子清打开玉壶盖子看了一眼,面色顿时一沉。
跟着脸这么黑的家伙一起来做事情,会不会太危险了?
余子清现在就想对扒皮说,要不伱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余子清可记得他这次来的其中一个目的。
当上下的光晕,在四周的石壁上汇聚到一起的时候,一丝诡异的不祥之气,从四壁和上下的地面上渗透出来。
这是眼看祭法要失败了,有个更强的诡异,直接通过那缝隙,将一个弱鸡诡异给抓过来当做祭品献祭,维持祭法运转了。
余子清目光闪动,恢复了冷静。
“扒皮,先撤,看他们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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