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兵多年,肯定是能察觉到大营里的变化,以他的性子,也一定会选择爆发。
余子清想的没错,根本没有什么固定的路径,只有一个方法,循着这个方法,才能找到路。
加上目前做的事情,对大离意义重大,她还要守着她的父皇。
若是一般的鬼物,将其抓进龙象军的军营里,什么都不用做,都会被活活烧死在那里。
兑皇若是要去皓月,目前唯一有可能帮到忙的,就只有它了。
只可惜,大乾内忧外患,再加上有古神暗中搅和,悬崖神王搞出来的血月,注定了是赢不了这场战争的。
老张都习惯了,但他也很清楚,自家陛下,除了坐不住这一个还算是缺点的缺点之外,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多少都是有必要原因的。
数百年前感受到的那种巨大恐惧,再次浮现了。
如今乾西人的想法,早就跟数十年前不一样了。
讲大道理是没用的,所以,防微杜渐,余子清觉得还是调一些饿鬼来比较好,防大于治。
她越发放肆,根本不害怕悬崖神王察觉到,甚至还有一些刻意。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很快就会来一场真正的激烈正面交战了。
他此刻带着火鸟,倒也勉强算是丐版真凰和丐版瑞兽,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在这件事上,此刻的他,能力比最巅峰时期还要强的多。”
一个大兑人觉得很正常,乃是常识的小故事,可能就会对乾西的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冲击。
不知多久,他感受到周围扭曲的光线,血色越来越浓,无尽的光辉之中,一片宫殿出现了。
要么,不在沉默着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可惜,余子清却觉得,外相很重要,月神不应该是这样。
余子清在大兑普及开的玉圭,给各个村子里的,都是以朝廷的名义发下去的。
然而,余子清话还没说完,就直接得到了月神的回复。
中间可操作的地方也不少,自然就有不少大兑定制的玉圭,从大兑流入到最近的乾西。
余子清没有进入军营,而是继续向东前行。
余子清掐指一算,这节奏,肯定是被人拿捏的死死的。
老离皇若是早日苏醒,早日成功进阶十阶,接下来的事情,可能就好办多了。
渐渐的,余子清消失在现世,他回头望去的时候,就如同当时在悬崖神王那里的视角,窥视到了整个现世。
省的万一再知道的更多点,它就感觉迟早要完蛋。
“便是入魔,也绝不后退一步,这一场战争,大乾必胜!”
月神也察觉到余子清的状态,她并没有影响到灵智,相反,她现在比以前更好。
哪怕输了,最后也打出了他的威名。
大乾的大营里,整体气氛,在他的感知里,已经快压到极限了。
既然解决不了,那就不要想着去解决这件事了。
曾经的大兑故土,被龙象军一路平推,基本上已经收回大半。
比预想的顺利很多,余子清也非常清楚,大兑自己并不占主要功劳。
“这一战若是输了,大乾就彻底失去乾西了。”
“很好,非常好,从未有这么好过。”
比如,大兑的第一条禁令,是绝对不能饿死人。
真形被锚定的非常彻底,余子清最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出现了。
便如同这一刻,他本身就化作了灾难、不祥、恶兆。
若他是新离皇,登基之后,自然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趁着大乾内乱,为大离拿下一份万世之基。
所向披靡的龙象军,终于冲击不动了。
火鸟都忍不住往余子清脑袋这边挪了挪,虽然余子清最可怕,但起码现在余子清没伤害它,好像也没认出它来。
他想要去皓月,靠老羊怕是短期内没可能了,时间紧迫,还是指望一下离皇稍稍靠谱点。
余子清趁着施展月光神通,尝试着联系月神。
顺着血色的光路逆行而上,在不断的变幻之中,随时踏在血色光路上,才不会迷失,不会跌落出去。
为什么要让我感觉到这个?
救命啊,我只想当一个没有灵智的蠢鸟。
余子清联系上月神,立刻问道。
不等的话,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方法可以尝试一下,施展霞光的时候,再施展月光神通,加强联系。
正儿八经的神朝皇帝,在登基之后,是几乎不会离开神朝疆域的。
不过一个时辰,第一次遭遇到了激烈阻碍,还被反过来压制过来的龙象军,哪里能接受这种事。
这些念头一出现,余子清便再也守不住小裤衩了,最后的限制,彻底消散。
在无数人一起入魔的情况下,血月的加持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
余子清也没勉强,他也没报什么希望,他只是来说一下,给新离皇通个气。
便是一袭血色长裙的月神,那血色也开始从她的裙角慢慢褪去,让长裙恢复了洁白无瑕的颜色。
乍一看,就像是什么魔道巨擘的老巢,雕梁画栋尽是魔道风格,蹲在沿角的雕像,都是森然白骨。
“大佬,找到路了,找到路了!”
“你的真形还在么?有什么大改变么?”
余子清在这里观察了两天,越看越是感觉麻烦。
“有劳了。”余子清心满意足了,其实他也觉得除了老离皇之外,就是这只火鸟最合适,让新离皇一起,她还真未必有那种能力。
哪怕区区数十年时间,也足够凡人生息繁衍两三代人了。
她想到了就去做了,以大离新皇的名义,派人去找了奸商饿鬼,做了个交易。
那火鸟点了点头,扑闪了一下翅膀,飞到余子清身边,得到了余子清点头之后,才落在了余子清肩头。
开始的时候,可能都是这样觉得。
这一战打的尤为激烈,乃是龙象军与大乾开战之后,打的最为激烈的一次。
余子清暗忖,恐怕不只是他能感觉到了,那些感觉不到这种力量的人,此刻应该也能通过各种表象察觉到这一点了。
大离的所有记载里,甚至与她自己的感知里,都没有将大离跟真凰扯上关系的东西。
整体士气明显不高,大营之中,还有一种焦躁的气息暗藏,在斑驳血月的照耀下,那种焦躁不安感,已经到了非常明显的地步。
他不用去管深海古神和悬崖神王在玩什么把戏,追着人家屁股后面,怕是真成了吃屁。
乾西绝大多数人,都会震惊的觉得这是吹牛皮,粮食还能多到吃不完?
循循善诱的魔头言语,不断的渗透其意识。
“我只知道以前的路径,现在的不知道了,只有真凰和瑞兽知道,那路径不是固定的,需要寻找。”
月神一袭白裙,温婉冷清,眉眼柔和,这边刚揖手一礼。
而是随着泛着一缕血色的月光落在余子清身上,如同给他披了一层血色的薄纱。
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充斥着阴森不祥,还有一缕缕诅咒的气息,在周围化作一个个噬魂怪似的东西,在这里飘飘荡荡。
她一袭血色的长裙,淡雅的妆容,此刻都有了一丝妖冶的味道,昂首向着远方望去,眼神冷冽,一缕缕不祥的杀机,在其周身盘旋。
哈,等着,等着我去砍点东西,给你埋在花园里当花肥。”
“好好看,好好寻找道路。”
他强忍着那种释放感,专注于正事,咧着嘴,带着夸张的笑容,面容已经化作了饿鬼相,双目里已经有血焰在若隐若现。
余子清一听这话,一听这口气,大概就知道,完犊子了。
余子清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感叹,笑容已经无法控制了,他好想笑,肆无忌惮的大笑。
瑞兽也只是能治标,根本不可能治本。
“我明白了,你说的对。
按照我自己的节奏和想法来。
他挥手,以自身为三灾之力的源泉,此刻自产自销,施展出霞光神通,倒是颇为顺利。
他带着毁阳魔来这里,也是希望毁阳魔能帮忙盯着点,别人未必能感觉到细微的变化,毁阳魔肯定可以。
余子清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向前前行。
毫无意外的,这一次,月光神通并没有像往日一样,直接给调取监控。
而且毁阳魔之前就压根不感兴趣,现在去了,肯定也是别的原因。
有一种踏破了界限的窃喜,甚至还有一点,害怕人看到,却又想让人看到的变态感。
余子清可太了解毁阳魔的想法了,是想看一次血流成河,还是想尽快看一次诸神黄昏,他都不用去想,就会选择后者。
到了大兑如今这一代,可能都觉得种粮食太多了,都吃不完,不值钱,要种灵药才值钱。
眼看快到地方了,余子清自己都能过去,火鸟也不引路了,直接闭上了眼睛,将脑袋扭了一百八十度,埋在翅膀下面,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听,保命要紧。
说他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哪怕能确认乙四九的身份,也不可能让他进入军营。
余子清一路北上,再东去,来到大离东部的海边,老离皇所在的地方。
乾西的黄册稀烂,一城之主,都未必清楚辖下有多少人口。
这个收回不是指打下来,而是打下来之后的地方,已经有大兑后续的各种人来接手了一地的各种军政经济权利。
甚至甲十四自己,都感觉到心田之中魔念难以抑制的滋生,魔念在蠢蠢欲动。
他念头一动,天刀化作虚影落入自己心中,将那成型的魔念给强行斩碎。
事关重大,你万不可任性,听明白了没有?”
八月十四,大乾大军,与龙象军在一片平原地带碰撞到一起。
坐镇后方的甲十四,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魔气如同炸裂一般,迅速扩散到整个龙象军。
玉圭。
那家伙能发挥出的力量,可能不如巅峰时期更强。
也就饿鬼算是鬼物,却又跟一般的鬼物不一样,才能稍稍有点抵抗力。
余子清加大了霞光输出,火鸟眼里的火焰都开始激烈翻滚了,却还是如同火中窥物,模模糊糊,摇摇曳曳,不是那么真切。
而且这一次,它比上一次感受到还要直观,还要可怕的多。
他一路穿过大乾北上,越过了那条从大乾北部贯穿东西的母江之后,便察觉到远方有交战的波动传来。
内阁那边的人,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他们的陛下,又坐不住了,离开了甲辰城。
老子什么时候被人牵着鼻子走过。
他都只能控制住,却没法完全解决入魔的事情。
一声暴喝,一缕神韵扩散开,那些经历了半天鏖战,早就疲惫不堪,有些麻木的将士,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内心里便有了一丝盲从。
余子清没直接传讯回话,不太安全,他让老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去找老羊面谈,会更详细一点。
月神的真形,跟车轮、火柴人他们可不一样,月神的真形乃是果汁出手的结果。
八月十三,乾西的大军,整军出发,第一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等到霞光挥洒之下,月宫恢复了原样,月神也恢复了最初的样子之后,余子清才散去了霞光。
那些力量反过来渗透到他的体内,一丝丝不祥之气,在余子清身上慢慢渗出。
而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找不到前往皓月的办法。
十万入魔的体修,汇聚成阵,便是甲十四看了,都觉得震撼,那汇聚而成的气息,血气混杂着魔气,完全融合到一起之后,纯粹的气势,比他都要强。
“可太有意思了,神王,你可别后悔,我开始觉得这样挺好了。”
天快亮的时候,又遥遥看到了大营外面,有巡逻的将士,不知道因为什么,吵了几句就打了起来,其中有一个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他带着火鸟,踏入到血光之上,一路顺着血光逆行而上。
月神神色冷冽,杀机凛然的放了狠话,便察觉到余子清在施展月光神通。
至于余子清,他就没进大营,他直接闪人了。
就是不知道对应皓月如今的状态,施展月光神通,会有什么变化。
母江乃是干流,在凡人看来,简直如同大海,虽说时常泛滥,带来洪灾。
大乾镇守北境的大军,正在跟大离的西荒军交战。
大乾的廉王,带兵的本事还是有的,节节败退,还能维持着不出大乱子,方方面面都安排的算是井井有条。
“有感觉到什么吗?比如前往皓月的路?”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见她的长裙上,一朵朵血色,便如蔷薇绽放,慢慢的开始侵染。
但是他背负着诸神回归的重任,他若是想拉我堕落,不可能抵挡得住。
月神站在月宫的中央,望着灵花灵草已经尽数死完的花坛,眉眼之间带着一丝戾气。
余子清也没勉强,只是将盖着红布的毁阳魔牌位带到。
“别加持太多了,我快撑不住了。”
火鸟的眼珠子都不敢乱动,在细微的幅度里,激烈的颤抖着,它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
要么是全面溃败,心态彻底崩了,溃兵千里都是寻常。
新离皇一伸手,手指上便有一只火鸟出现,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好像看到了一点东西,好像是一条路,但是不太稳定,还差一点点。”
余子清看了一眼火鸟。
一般时候,酝酿到这种地步,只会有俩结果。
而他的身上,还有大量的三灾之力浮现,不像是往日一样,在灾难出现的时候,附带着孕生出来的三灾之力。
他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施展霞光,与皓月的光辉碰撞,激发路线。
另一只手又以最低限度施展了月光神通。
他要是连果汁锚定的结果都能给改了,余子清觉得自己还是回去吃好喝好,躺平了等死算了。
“有大乾国运加持,届时十阶也不是毫无希望……”
但是当这个念头浮现出的瞬间,火鸟感觉更恐惧了。
“实在是……太好了。”
那魔风吹拂,卷过大乾的阵中。
甲十四昂首望向天空中已经趋近满月的血月,知道果然出大事了。
开战的瞬间,大乾军的阵型,便被冲开,在那狂放爆裂的气血长河里,当场就有大量的修士直接化为飞灰。
他咧着嘴吧,夸张的大笑。
火鸟这边终于借助月神给余子清加持时,多出来的那点联系,找到了路径。
哪怕知道这事,事关的不止一个神朝,是事关所有人,她也不敢贸然做这种决定。
谁来救救我。
她稍稍思索了一下之后,便道。
两三代人,足够完成一次大范围的思潮变化。
乾西的人,以前不知道很多信息,被限制在固有的信息茧房里,自然可以麻木的忍受。
这些都是为了大兑的子民做的。
她眉头微蹙,一言不发,忍受着蜕变带来的痛苦。
奸商饿鬼出手极为大方,自带甘霖,给十万龙象军里的所有人,统统都来了一次。
余子清沉思了一下,瑞兽说真凰知道去皓月的路,也只有真凰有办法去,那这个路,肯定就不是他理解之中的路,应该是某种方法。
试了一晚上,也还是不行。
她印象里的余子清,也应该就是这样,区区不祥之气而已。
纯粹是大乾朝廷不做人,乾西在大乾算是下等人,已经很多很多年。
他已经退无可退,再退就等同于彻底放弃了去争皇位。
他认得这家伙,就是当年新离皇还是太子时,在饿鬼之王裹挟着锦岚山从虚空归来时,锤过的那只。
“什么垃圾,连点味儿都没有。”
这个东西只要是来过甲辰城的人,可都认识。
余子清以乙四九的身份,来到大营附近,就被人拦了下来。
余子清有些遗憾,不过想做就做了,他的确看到了月神原本的样子,的确完美符合他心中月神应该有的样子。
还有讲述各种故事,作为娱乐。
余子清看着这只火鸟,隐约能看出来,这只火鸟身上绒毛很细密,有一种很新的感觉,明显是才长出来没多久。
余子清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那些已经被影响到的将士,变得狂傲不安,暗藏在那军中煞气之下,已经有一丝魔气若隐若现了。
站在余子清肩膀上的火鸟,在感受到不祥,接触到那种黑油一样的物质时,便直接僵住了,如同遭遇了天敌一样,让它本能的身体僵硬,进入装死阶段,企图让天敌放它一马。
“若按兑皇所说,那拥有真凰血裔力量的,应该就是鸟儿了。
有病治病,无病就当保养了,反正尽可能的祛除一下。
其他诅咒气息,也一个个离余子清远远的,生怕被啃了。
整个大乾北比南强,跟母江水系有直接关系。
而战场,已经彻底失控,所有人都在舍身忘死的死战。
那魔气、杀气、血气,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龙象军大营里,毁阳魔的牌位上,一圈涟漪缓缓的扩散开。
我码字慢,七点一般是很难码的完大章的,本来准备码到12点的,但想想太晚了,十点就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