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突然恶化。”
“怎么会,她明明恢覆得很好。”
除了有一点精神不济及轻微的头晕恶心外,阿娴几乎和正常人一样。
路引溪不敢置信,她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
“溪溪,阿娴会没事的,她的体质一向很好。”唐子雁拍着自家女儿的肩膀安慰道。
成娴从小就极少生病,是福利院裏最不用操心的孩子,没有之一,即使生病也会很快痊愈。
手术进行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医生换掉手术服才出来,“病人平时的耐痛性是不是很好?”
路引溪点头,手心冒汗。
“那你们要多註意一下病人的伤口,免得再折腾,没什么事的,只是她可能会辛苦一点,毕竟进行了两次手术。”
听到没事,路引溪悬着的心才放下,看着一旁父母,转瞬又担忧起另一件事。
阿娴会不会怪她?去之前还特意叮嘱她不要告诉他们听。
本来,她只是想趁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去拿一下衣服就快速赶回医院的,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家。
迫于母上大人的威严,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他们就着急了,一定要跟着过来。
*
“阿娴。”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都围在她的病床旁。
成娴睁眼看见熟悉的人,眼泪唰的一下从眼角滴落。
唐子雁心疼地抽了张纸给她擦去,“医生说没什么事的,阿娴乖。”
跟哄小孩一样,成娴哭得更厉害了。
路引溪在一边看着,眼睛也湿润了起来,她恨不能亲自替成娴承受这份痛苦。
成娴只觉得她何德何能,想起之前对待她们的态度,懊恼,悔恨。
就因为唐姨和溪溪之间的氛围太过于温馨美好,她看见就会想起自己的父母,所以跟她们减少了来往,几乎只跟溪溪一个人接触。
唐姨和路叔一点都不介意她的态度,每次来学校看溪溪,都会给她带一份同样的,甚至还说过想收养她的话。
她太自卑了,总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她从溪溪那边偷来的,所以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唐姨。”
“哎,你这孩子遇到事情也不告诉我们,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唐子雁拉着她的手道,“渴了吗?喝点水好不好。”
成娴点了点头。
“吃饭后再吃药,知道吗?”护士看了眼吊瓶,把药放在了桌面上。
“好,她有需要忌口的吗?”
“清淡点就好了。”
路引溪一副立马要出门买饭的样子,“阿娴,你想吃什么?”
成娴目光看向她,不想太麻烦她,“跟医院食堂订餐就好了。”
唐子雁拦住了蠢蠢欲动的路引溪,“我去买吧,顺便和溪溪他爸一起去买点东西。”
两人离去后,路引溪单手托着下巴无辜地看向成娴,祈求原谅。
“阿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告诉我爸妈你住院的事情的,我没想到他们会在家裏。”
“不怪你,是我应该谢谢溪溪才对。”成娴摸着她的头道。
路引溪被她突如其来的煽情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仰着小脸,傲娇道,“我们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个。”
两人聊了一会,路引溪就不肯再聊了,怕影响到她的病情。
成娴无奈,这就是朋友觉得你有事吗?
后面,路荣待了一会就回家了,他一个男人在这边确实不方便,唐子雁和路引溪在医院陪床。
陪床是一件无聊又煎熬的事情,但唐姨和溪溪丝毫怨言都没有,成娴愈发觉得她上辈子一定做过特别大的善事,才能遇到她们。
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伤口在缓慢愈合中,比预想中的要早出院。
出院那天,关然提着出院礼物来了,眼底青黑,看着比成娴的气色还差。
面对关然期待,甚至有些火热的目光,成娴拉着路引溪的手,眼神坚定,遵从了内心的想法,“关然,对不起,违约金会准时打给你们的。”
这些天来,她的生活在养病中渡过,简单而纯粹,她贪恋这种平凡。
那些怪异的想法也没有控制她的思维,她不想再出任何岔子了,目前远离那个实验是最好的办法。
“成娴,我回去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技术,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请你试一试吧。”
关然回去后就和周朔屿连夜查资料,熬了几个大夜,找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只要成娴能配合,凭她和周朔屿的技术,希望是很大的。
“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呢,阿娴现在就很好了,你还是回去吧。”唐子雁挡在成娴面前,隔绝了关然的视线。
唐子雁听路引溪说了来龙去脉后,对关然的印象跌至谷底,不是很欢迎她,语气十分不客气。
“阿姨,成娴现在这种状况是很危险的,她现在没事,不能保证以后没事……”
还没等她说完,唐子雁就拉着成娴走了。
成娴扭头看了神情绝望的关然,坚定的心微微动摇,但看到身旁拿着东西的路引溪,那点微末的想法就退散了,在心底说了声抱歉。
“趁她现在情况良好,我们更加要早点去治疗。”关然大声喊了出来。
结果她的话被隔绝在门后,回响在这空荡荡的病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