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离a100最近的那位男士突然被推翻在地,撞到了电梯门框,血流不止。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暴动的a100堵在了电梯口,粗鲁地踢了一脚那位男生。
关然第一时间拉着女实验员跑到了电梯外。
a100看了看关然,又转过头看着躲在角落裏的成娴。
脸上血色翻涌,嫌弃的把碍事的床推出电梯外,与关然的腿仅一厘米的距离,她一个扫腿把飞速滑行的实验床调转了个方向。
成娴腿肚子都在发抖,a100嗜血的眼神嗜像是要吃人一般,她攥紧了手中的合同。
“先生,你冷静一点,这裏没人想要杀你。”成娴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空无一物。
操!成娴现在只想骂人,但愿关然已经叫人了。
“是我想杀的你!”关然站电梯门一米外的地方,举着双手,嘴唇微动,心裏暗暗倒数,3……2……
a100调转方向向关然走去。
成娴警惕地看着前方,灯旁边有红光闪烁。
“1……”
“检测到不正当攻击,请求开启自卫程序。”电梯顶部突然响起ai的公式音。
“开启!”关然警惕看着a100。
梯顶开了个黑黢黢的口子,一枚针剂咻的一下飞出,击中了a100的手臂。
a100回头盯着顶部,满不在乎拔下了针筒,怒气冲天。
成娴心率再次飙升。
a100愤臂一击砸向电梯。
“轰隆——”
一声巨响,成娴闭起眼睛,背擦着冰冷的梯身蹲了下来,抱着双头,缩在角落裏。
“成小姐,快走,他晕过去了。”关然直接忽略还在流血的男实验员,拉着她往外走。
成娴摇晃着站起来,万幸,天枢集团没有偷工减料,电梯完好无损,倒下的是a100。
“没事了,抱歉,成小姐,让你受惊了,这次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关然拉着她出了电梯,她的第一要务是确保成娴万无一失。
女实验员急忙上前为男实验员包扎伤口。
保卫科带着机器人和救护人员同时赶到,
a100被机器人架回床上。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咣当——”
或许是体重过大的原因,这才过去三分钟a100就清醒了过来。
他奋力挣脱机器人的桎梏,顺便将一个机器人狠狠摔在了地上,关节处的电线冒着火花,a100的怒火比之前更盛。
见状,保卫科的人连忙补了一枪麻醉剂,这才彻底制服反常的a100。
电梯门再次合上,只剩下关然和成娴。
成娴艰难起身,被关然拉着的手还有些抖。
“没事了。”关然半抱着她安慰。
电梯停在5楼时,成娴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向前看去,两侧的墻上挂着一系列“森林”主题的画作,看着悠闲自在,仿佛真的置身森林之中。
“成小姐,我带你去实验室。”关然的手穿画而过。
墻上挂着的画都是裸眼3d效果?
下一秒,墻上凭空出现了一扇门。
“成小姐,你没事吧,心理医生在楼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带你过去。”关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成娴接过水杯,直视关然,“不用,你们实验的安全性好像与宣传并不相符。”
“成小姐的顾虑应该不只是这个,不妨全都说了吧。”关然正色道。
“还有我和你们的信息并不对称,我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成娴不打算绕弯子了,目测是他们更需要她。
“成小姐,我可以保证刚才a100的意识紊乱只是个体差异。有部分人从意识世界裏醒来会分不清现实,所以我们会采取一些保护措施,让他醒来之后不会自残或者伤害其他人,并且这种紊乱是不伤及神经系统的。”
关然停了一会,接着说:“其次进入这裏的实验者都是需要蒙住眼睛的,但是我并没有对你进行限制。因为你对这个实验来说很特殊,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是你的神经系统相关数据。”
关然手指一点,模拟屏转向了成娴那边。
上面有很多专业名词,成娴直接略过了,看着下面的结论:成娴,一位神经活跃者(罕见程度大概为十亿分之一)。
果然跟卢先生说的差不多,他们很需要她的加入。
关然略微思索后,“成小姐,按理来说你是可以控梦的,对吧?”
成娴皱了下眉,“控梦?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关医生还是少做猜测,这会让我怀疑你的专业性。”
“不好意思,那是我多想了,毕竟成小姐是我遇见的第一位神经活跃者。既然你不想签普通的合同,那不妨看看这份!”关然从打印机裏拿了几张纸递过来。
新合同格外优待成娴,之前的限制减少了大半。
成娴顺势而下,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就算是旧合同她也会签署的。
“谢谢你,成小姐,实验成功后将有数百万的神经癥患者会得到妥善救治,感谢你为科学的献身。”关然熟练打着官腔。
随着虚拟舱的应用,神经癥已经变得稀松平常,不能彻底治愈,只能终身服药。
“神经癥?这不是冬眠思维实验吗?”成娴把心裏想的直接问了出来。
关然套上了实验服,“这是延伸价值,不仅仅可以用在冬眠上面。”
“嗯,我很幸运。”成娴笑道,发自内心的笑。
听说她的父母也是研究这方面的,希望能带他们一点欣慰。
*
成娴满头乌黑秀发已经被刮了个干凈,银色冬眠服包裹着她的身躯,脸色微微发白。
关然在外面准备工具,她抱着双腿坐在舱裏,等待未知的实验。
人醒着尚且活得一塌糊涂,在一场自主掌控的“梦”裏就会开心吗?
如此,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己。
……
“哒哒……”
是脚步声,成娴立即躺了回去。
平静无波,堪比机器人的声音传来。
“成小姐,你好,我是周朔屿,接下来由我为你植入芯片。”周朔屿站在实验舱左侧,戴着白色的口罩,只能看见一双灰色的眼睛。
植入芯片主要是为了抑制她的诡笑但不同的是他眼底有光,微弱却强韧,不可忽视。
成娴觉得自己就是掉落虎口的小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