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们确实不会要我们的命。”
成娴盯着外面值守的机器说道,思索成功逃离的几率。
周朔屿示意两人走到远离机器人的角落,三人围成圈。
[如果我没记错卢光策是虚拟世界的拥簇者,他迫不及待想要夺取实验成果不止是用在游戏上那么简单。]
成娴骇然失色,一个荒诞的念头:[你的意思,他想要通过游戏缔造一个真实的虚拟世界?]
周朔屿默认这一推测。
路引溪面色惊恐,如坠冰窖,她想起了方水淇的警告。
[别吓自己,这只是推论。]周朔屿安慰道,但也仅仅是安慰,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笼罩在这间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屋子裏。
不过,他们的个人终端没有被没收,虽然没有信号,但能知道时间。
成娴有点好奇,黄钰为什么没有收走她的个人终端,vip等候室的门不会轻易被打开,周朔屿也不会无故出现在停车场。
她真的不怕之前的事重现吗?
还是她根本无所谓,只要自己能够被控制住就好。
假定方水淇没有撒谎,那全松樊应该也是被关在这裏。
上次直面卢光策,是她最后一次的飞蛾扑火,无畏且耀眼,而他们是只是冷眼旁观。
周朔屿:[成娴,你还可以联系外界吗?]
成娴摇了摇头,其实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了,这裏的屏蔽系统跟航站楼裏的不是同一量级的,强制破解,圆圆很有可能会被反制。
她不想冒这个险。
路引溪摊坐在地面上,无力举着手中的个人终端:[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踏入这个骗局,丢掉真实的生命吗?]
三人再度陷入静默。
成娴回想了她被卢光策控制的三年裏,深深的无力感在脑海翻涌,席卷起巨大的浪潮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是一步步卢光策拖拽至今天这个局面的,其中还有周朔屿和关然的推波助澜。
本来这一切不该与她有任何关系。
当天赋决定下的事物是自己不喜欢甚至厌恶的时候,天赋就不再是天赋,而是累赘,是困住自己的牢笼。
她去云城的本意就是不愿再被困住。
地下实验室的夜晚是从熄灭灯光开始的,成娴和路引溪依偎在墻角睡过去。
在这种境况下,没人可以安稳沈睡,大家都是昏昏沈沈睡过去,又数次清醒,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好手段,在这待久的话精神肯定会出现问题。
第二天中午,黄钰领着那个小机器人过来送餐。
再不来,成娴都差点怀疑她是想饿死他们了,溪溪还嚷嚷着出去后她要吃掉一头牛,天塌了也不能饿着自己。
“成娴,不要轻举妄动。”黄钰突然靠近她,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警告。
成娴拿着饭盒的手一怔,抬眼对上她的视线,黄钰恢覆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阿……”
路引溪刚想开口询问就被成娴制止了,只好乖乖吃饭。
不知何时,门口站岗的两个机器人离开了。
成娴看似一直在随手摆弄着手上的个人终端,实则余光一直看着玻璃墻外。
黄钰那句话不止警告这么简单。
如果八点之前黄钰没有出现,那么就由不得她了。
一次又一次将她拉进漩涡,真当她是泥人,可以任意揉搓捏扁的吗,她不能再等下去,放手一搏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
即使没有机器人的监视,成娴仍不放心,毕竟隔墻有耳,利索调转屏幕:[把你们的个人终端给我。]
路引溪二话不说递了过去,唯独周朔屿拿着个人终端犹豫不决。
思维实验的成果已经被他递交给航天局的人,这会应该已经在宇宙中穿梭,越过亿万光年的星辰,前往瑶光飞船。
他还要在漫长的时光理等待,才能收到父母在宇宙中的回信。
成娴坐到他的旁边,眼神坚定,[周朔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朔屿侧着身子看她,神色纠结。
[你在犹豫什么?]
他摇了摇头,[我们一无所知。]
所有的事实都是他们单方面的猜测,这过于铤而走险。
[我不勉强你。]
最后,成娴只拿走了路引溪的个人终端。
网传凈域服务器在长河大厦,依卢光策谨慎的性子,不排除这裏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