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都是你,现在轮到我给你做,算不算风水轮流转。”在周朔屿失去意识前,成娴随口道。
她想转移一下他的註意力。
“不算。”算报应。
……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她一个人行走在这苍茫天地间,将这个城市逛了个遍。
游戏设定的npc依然有条不紊忙活着,说明外面一切安好,运行服务器没有遭到愤怒人群的打砸。
黄钰会放了溪溪吗?
心底牵挂着外面,她走得不耐烦起来,返回了高塔,推开大殿沈重华丽的门。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扇门,在无数的开合间,沈闷无声,银色光面,掩映路过之人的心,就是看不到自己。
不断被他人裹挟着前进,她从未问过自己的意愿是什么。
哪怕临死前的想法也是卢光策强行加进来的,只为达到他的目的。
成娴站在窗边,身影孤寂,整个城市风光尽收眼底,她的眼眸却没有什么情绪,眉拧着。
当她再次转入手术室时,周朔屿刚好醒来。
“我可能撑不了太久。”周朔屿艰难说道。
他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他人意识的植入是非常要命的,这痛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如果没有芯片助力,他一秒钟都活不了。
难以想象成娴竟在这种处境下活了三年之久。
成娴给了张帕子他擦干汗水,脸色近乎透明。
周朔屿强撑着站起来,“我已经解开对他们的控制了。”
“你……”成娴闭了眼,有晶莹剔透的光一闪而过,“你坐下吧,保重。”
成娴的心情很覆杂,她坐在大殿的门槛上,将那些玩家的意识强行退了出去。
一番操作下来,她也冷汗津津,世界真正重归寂静,她想回去看看。
推开门的瞬间,只见周朔屿倒在白色病床上,胸膛没有起伏,俨然已经没了呼吸。
成娴小心翼翼将食指探在他的鼻子下,抖着手摸了摸他的脖子,眼眶湿润,一串泪珠掉落在地面,晕出小小的水渍。
待她整理好情绪后,余光瞥向一旁,那裏空空如也,卢光策消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根本没註意到。
成娴攥紧了手,命运为何如此不公,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竟然可以出去,救死扶伤的医生就该死去吗?
她请来npc将周朔屿运到了最近星星的北芒山主峰云津山上,她心底还有有那么一点微末的希望,可能周朔屿在现实中也醒来了。
这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死人不会腐烂,状态会维持着死前的模样。
她坐在山顶悬崖边的石头上,风猎猎吹拂,发丝飞扬。
日出,
日落。
一个新生的希望,
一个衰老的晚祷。
日覆一日,周而覆始,万象更新。
她站了起来,迎着风张开双臂,风吹过眼角,忆起往昔,以及那些她未曾註意到的细节,被风卷着在脑海飞奔。
*
卢光策游戏室。
麟游瞇着眼睛盯着那些突然醒来的人,“你怎么出来了?卢总呢?”
麟游是卢光策身边的安全护卫队队长。
其他人看着他们醒来,不免紧张起来。
“不知道,就莫名其妙就出来了。”
被动退出游戏的人全执一个说法。
“我出去看看。”
说出去看看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联系上钰姐了吗?”
那人握着内部通讯器摇了摇头。
“都别出去,想办法让卢总醒来。”
过了一会,有人愤恨抱怨,“操,机器是不是坏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麟哥,我头晕。”
“我也有点……”
陪同卢光策一同进去的那些人断断续续出现了头晕的癥状,更有甚者直接晕了过去。
“快给他们看看。”
麟游不耐烦地看着面板,抬头纹沟壑纵横。。
黄钰看到游戏在线人数仅剩三人时,就知道成娴已经成功了,带一队人包围了卢光策的游戏室。
“麟游,生还是死,看你怎么选了。”
“黄钰,你做的手脚!”麟游拔出枪,对准了她。
刷的一下,黄钰身边的人和机器人都举着武器指着麟游的脑袋。
“小钰,你真是反了天啊。”
一道熟悉干涩的声音从裏面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