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
如果他没有看错、没有猜错的话。
“没关系。”
陆淮依轻轻回答,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她总要试一试的。
秦玉端坐在包间里的红木座椅上,面无表情地盯着茶杯里的波澜,刚刚陆建勇和她的对话依旧印在脑海里。
她和陆建勇两个人,总归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曾以为她和她年少时最爱的人会恩爱到白头,却还是抵不过岁月的挫折,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久别重逢破镜重圆,有的不过是步步为营罢了。
当年她怀着身孕,却倔着脾气不肯告诉陆建勇,那时候的少年郎野心勃勃,发誓要带着陆氏打出新的天下,因此只能牺牲掉对爱人的关爱。
不知是孕期激素不平衡还是其他的原因,秦玉终于忍不住大闹了一场,离开改成,去秦家远在裕州的分公司生活。
陆建勇并没有挽留她,仿佛一切他都早已料到。不出半年,陆建勇便遇到了陆淮依的母亲,苏淮。
苏家是书香门第,苏淮是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女人,陆建勇见到她的第一面就不断沉沦,两个人相爱相守,一年后两家便举办了轰动全海城的世纪婚礼。
结婚之后不久,苏淮便怀孕了,可她的身体却不允许她生下孩子,尽管如此,她依旧选择了好好照顾自己,待人待事也尽量做到最好的结果,旁人问及,她便回答:
“权当是给依依积德,好让菩萨多多保佑她给,”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在生产时难产而死。
陆建勇在刚刚质问她:
她不敢。
秦玉每每想起苏淮这个女人就恨到牙痒,当年自己逃离海城,秦家的长辈们都劝她把孩子打掉,甚至她已经被架到了医院,换好了手术服,坐在那里等待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新闻。
陆氏集团总裁陆建勇称将于今年订婚。
凭什么啊?
秦玉摸了摸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
他要结婚,要有自己的孩子,那个女人很漂亮,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的孩子可以被万人期待,而我的孩子就要被剪碎四肢扔进垃圾桶里。
“秦姨。”
陆淮依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寂静的包间内显得突兀又凌厉,将秦玉的意识抓了回来,她转过头去,对上女孩带着些许笑意的面庞,女孩儿轻轻笑了声:
“看来您也挺难搞的。”
秦玉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要给她好脸色瞧的意思,她正想驳陆淮依一句,却没想到被抢先一步。
陆淮依靠近她几步,镇静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不过我还是想问问您。”
“您手里到底握着什么东西,都到这种程度了,让父亲还在顾忌着,不敢和您划清界限啊?”
秦玉似乎没想到陆淮依会知道这件事,有些愤恨地反问道:“你偷听?”
“我可没偷听。”
陆淮依也没想到沈亦燃居然给猜对了,误打误撞地还能让秦玉自己承认:
“我只是比较了解您,比较了解爸爸而已。”
“不管你的事,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和你父亲已经近乎决裂,你可以走了。”
秦玉没有心情再多说一个字,她觉得自己再看到陆淮依的脸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可毕竟刚刚陆建勇才警告过自己......
陆淮依看得出来秦玉不想再多说,可她就是想再多说一些,低头看了看果真被落下的离婚协议,被丢在另一边的座椅上,她忍不住笑了笑:
“让我猜猜看,您握着的,是父亲生意上的把柄?还是父亲私生活方面的问题?更或者是——”
秦玉微微顿住,听着陆淮依接下来的回答,她的话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您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拿来利用啊?”
听到此话,秦玉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拽住陆淮依的胳膊,拉近两个人的距离,她用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
“陆淮依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故意让你父亲听到我说的话?不过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别蹬鼻子上——”
“嗯哼。”
陆淮依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毕竟刚刚看了眼时间:
“秦姨,既然这样,我就考您一个问题吧?”
秦玉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感觉不寒而栗,这种气场和感觉,像极了沈亦燃的真面目。
“您觉得,今天这个三脚猫计划里被算计的到底是谁呢?”
陆淮依握住秦玉伸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不让她拿开,一步一步地招惹她:
“是看到妻子真面目的陆氏集团董事长?”
“还是被丈夫看到真面目的秦姨?”
“又或者是——”
陆淮依故意拖长了语调,手里抓着秦玉的手臂,力道越来越紧,薄衣料下秦玉的手臂已经微微发紫,抓着她生疼,忍无可忍终于扬起手臂猛然把陆淮依往前一推:
“你在说什么胡话!”
却没想到下一秒陆淮依却像是没撑住重心,头直直地栽在红木桌角上,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秦玉显然懵了,但是她却来不及反应,包间的门被撞开,迎面而来的是陆建勇和沈亦燃。
陆淮依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自额头上流下鲜红的血液,和头发粘连在一起。
秦玉震惊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陆淮依不知所措,她似乎明白了陆淮依刚刚那个问题的意义,那小丫头的脸上分明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