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陆淮依都不知道沈亦燃在忙什么,他似乎每天都在开各种会,甚至有时候会有人到家里来,等一下午只是为了和沈亦燃说一小段话,她不懂,但还是会给他们端茶递水。
他们在计划着什么,陆淮依看得出来。
这天一大早,沈亦燃便穿戴整齐,手里拿着一条领带,走到还在赖床的陆淮依面前,俯身轻轻吻她的脸:
“依依,给哥哥系一下。”
陆淮依揉了揉睛,坐起身来,身上还穿着沈亦燃的衬衫,昨晚战况比较激烈,她只能随便抓一件来穿,她可不想一晚上都不穿衣服招惹沈亦燃。
她跪在床上,无比认真地整理着男人的领带和衬衫,完成之后报复性地在他的下颚处落下一个暧昧不明的吻。
沈亦燃轻轻挑眉,神里带着些许无奈:“嗯?”
陆淮依没应他,准备躺下继续睡觉,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撒娇似的揪了揪男人的袖口:
“今天家里还会来人吗?”
怕他不懂自己的意思,陆淮依补充道:“我想睡觉。”
沈亦燃懂她的意思,有些心疼地再次俯身,这次的吻落在她的额角,结束时顺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今天他们不会来。”
“对不起依依,等过了这段时间,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到时候我请假陪你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愧疚和无奈,陆淮依听得出他所说的话里的一语双关,也明白所谓的“过了这段时间”代表着什么,她想再问问,可犹豫了很久,吐在嘴边的只是一个“好”字。
她早该知道的,沈亦燃不是一个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会冒险,他只做拥有十成十的把握的事。
比沈亦燃的兴致更难以估量的,是他的野心。
陆淮依在午休过后,去了陆氏集团。
“哥。”她也变得喜欢直入主题:“我知道我在这种事情上说不上话,我也不了解。”
陆尘铭百无聊赖地抬了抬皮,继续听她说:“但是我还是想让你劝劝他,不管他在计划着什么,自己的安全第一。”
既然他们能做出把沈亦燃关在办公室里,没收手机一上午的事情,想必也是急了,要不是事情闹大,连陆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估摸着是不会放人的,再这样下去,更过分的事他们都做得出来。
但是陆淮依还是觉得奇怪,那天情况那么紧急,可沈亦燃被关的消息既不是离他最近,最了解情况的杨景来告诉她,也不是最明白其中缘由的陆尘铭来说,偏偏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唐夕城。
如果陆淮依没记错的话,唐家主营酒庄业务,除了每年沈家都会有几笔订单之外,生意场上基本和唐家没什么太重要的交际,两家纯属是私交,这种事情就算唐夕城再爱好八卦,也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
最合理的,应该是由杨景来告诉她才对。
“哥。”见陆尘铭没有回答,陆淮依的表情认真了起来,双手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质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姑奶奶——”陆尘铭捏着手里的文件,也不抬头看她,像是在逃避什么:“哪儿敢瞒着您啊?快去那边儿自己打游戏去,我这儿还忙呢。”
陆淮依睨着眸子,一副怀疑的态度:“是吗?”
陆尘铭:“当然。”
“那要是之后被我发现了,我就去找姜瑶姐姐聊聊天。”
“……”陆尘铭没想到她这丫头现在俨然学得像沈亦燃一样,挠了挠头:
“行了快去玩儿吧,实在闲的无聊就去把新阳的文件给我整理了,本来就是你的活儿。”
陆淮依听到他明显的想要转移话题,不由得撇了撇嘴:“行呗,你最好别被我发现你在骗我。”
她这个哥哥,连转移话题都不会,表现的还这么明显。
陆淮依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跑到设计部去整理资料,没想到刚整理了一半就发现内页有缺失,只好再回去问问陆尘铭这是怎么回事。
见来人是陆淮依,秘书并没有拦她,她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便听到里头的人在打电话,鬼使神差般地让她没有打开那扇门,而是附耳在门口听了听。
“老沈,不是我说,你什么都不告诉她,这小丫头学聪明了,跑来问我了,你说怎么办?”
“是,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也不容易,但是毕竟是你们俩的事,姜瑶的事儿我还没解决好呢,哪有闲心去管这事儿。”
“行吧,我这儿再帮你瞒着点儿,你那边小心点儿,那个宋玲到底可靠吗?”
“董事会是在下周一吗?到时候我让老齐也帮你盯着点儿动向,你可小心点,成败在此一举了。”
陆淮依在门口停着,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她不想再听了。
宋玲是沈亦燃的人,像她这样的人,就像浮萍一样随波逐流,要想能在这个商场上活下去,选择依靠谁就很重要。沈黎瑞的大势已去,显然他并不值得依赖了。
而沈亦燃不一样,即使现在他被派遣到子公司,看起来似乎与总部希望不大,但他手里的股份依旧值得忌惮,等到周一董事会一开,一切都能揭晓结果。
“沈总,沈黎瑞昨天约了几位老董事去公司,就是那几位不掺合这些事的人,说是约他们来是为了下周的董事会,可却连我都不能进去做记录。”
宋玲站在沈亦燃的桌前,报告着沈黎瑞的行踪。
沈亦燃握着一根钢笔,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