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陆建勇便知道沈亦燃的野心,他要的是沈氏集团,如今却贪了几分,贪心里加了让陆淮依平平安安的那一份。
两个人的局面忽然变得有趣起来,陆建勇毕竟是在商场摸爬滚打起来的,凡事都要留个心眼这一点他也是明白的:
“你可知道我做了什么让秦玉这样疯魔?”
“不知道。”
陆建勇也没想到,沈亦燃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交叠着双腿,双手不经意地搭在腹前,扯了扯嘴角:
“虽然能猜到一点,但是没兴趣。”
“我只知道,岳父您现在可一点儿也不想成他人之美就够了。”
“当然。”
陆建勇喜欢这孩子,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诉求和能力,他像是说给对面的年轻人听,却又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愧疚,自言自语道:
“有你护着依依,再好不过了……”
沈亦燃的每一句话,每一次行动都是带着巨大的目的性,他对沈家、对陆家的其他人都没什么感情,包括陆建勇这个岳父,陆建勇也是知道的。
从前的沈亦燃都只是默默地去努力编织一个巨大的保护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现在也要给陆淮依打把伞才行,那就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或人。
“我当然会护好她。”
沈亦燃听到了那句话,毫不犹豫地选择将话题再次转向原本的地方,不尽眼底的笑意让人觉得毫无感情,他冷冰冰却又很漫不经心地一字一顿道:
“所以就劳烦岳父您多费些心在我说的事上,至于其余的事,交给小婿我来做就好。”
陆淮依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书房里谈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沙发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虽然内心早已经烦躁不安,但是她还是努力地在压抑心里的怒火,听秦玉讲一些她自己的“光辉事迹”。
“话说回来,你这个小贱人可要感谢我才是,不是我大发慈悲的话,你早就不知道在哪家福利院呆着了。”
看着秦玉一副已经破罐破摔,完全不想再维持往日温柔善良的假面的样子,陆淮依生气之余只觉得悲哀,一是觉得,这件事的战线拖的越长,对大家各自的坏处便会越大,受影响的人也包括陆尘铭。
二是觉得,为了一个男人,秦玉疯魔成这个样子,多半是不值当的。
因为早已经疲于应付,陆淮依嘲讽似的扯了扯嘴角,漫不经心地怼了两句:
“是啊,都是你大发慈悲,不然大家今天也不会坐在这儿为这种破事争执了。”
“陆淮依。”
秦玉不知怎么的,突然耷拉下嘴角,直勾勾地盯着陆淮依,那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家尘铭对你不薄,有些事不要做的太绝。”
空气中寂静。
“啧——”
陆淮依不齿道:
“这绝不绝的,还不都在您?”
“秦姨若是表现好,大家自然都和和美美,若您非要扑个鱼死网破,那就试试看好了。”
狠话放了出去,其实陆淮依心里也没底,但是她也没什么筹码来和秦玉谈判,便只能说这些,至于以后怎么做,还得和沈亦燃商量着来。
可是沈亦燃和陆建勇怎么还没出来?
她正这么想着,便听到内厅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两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似乎相谈甚欢,陆淮依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起身加紧步伐跑到沈亦燃身边,抓紧他的袖子:
“你们谈完啦?”
沈亦燃轻轻牵起嘴角,在那只手上拍了拍以示安抚,然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感受到陆淮依的手冰冰凉凉的,似乎很紧张,不难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至于看到自己出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躲在自己身后。
“别怕。”
陆淮依:“我没怕。”
“哦。”
沈亦燃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清清嗓子问她:“那就是心虚了。”
“……”
“又放狠话了,是不是?嗯?”
“……”
陆淮依的默不作声,以及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落在沈亦燃眼里,就是承认这件事:
“没事依依,哥哥早就习惯了。”
早到从她第一次说要去练身手揍自己的时候就知道她有这么个坏毛病了。
陆淮依:“我没有……”
“小沈,依依。”
陆建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客厅,但是却并未坐下,而是叫了声还在后面窃窃私语的两人:
“过来坐。”
陆淮依始终没有松开沈亦燃的手,等坐到沙发上之后,还是沈亦燃将手的位置换到了她的细腰上,轻轻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