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问她年龄干什么？
“练过七十米吗？”秦川把弓还给了许一，若有所思，“拿这把弓能打七十米吗？”
许一点头，“练过，可以。”
巧克力的香气似乎从手心散发出来，萦绕在鼻息间，落在秋天的阳光里。
“都是周至教的？”秦川问道。
“嗯。”许一并不是太满意刚才的成绩，她的第一箭射的太差了。五十米射程，她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失误，“我自己射箭的时候，比现在好，我很少射七环。”
“是吗？”秦川打量许一，许一身上有光，他寻思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光可以叫熠熠生辉，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停顿了一下，问道，“有没有吹牛？”
许一直视他的眼，“你要看吗？”
“试试七十米。”秦川退后两步，说道，“让我看看你的七十米怎么样，是吹牛还是真实力。”
许一把巧克力装进了口袋，指腹很轻的擦过弓弦，听到弓弦碰触空气的声音，她开口，“可以。”
她心脏紧紧的绷着，她不知道刚才周至夸的是不是她，周至很少夸人，他向来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任何人。
但秦川这几句话就很耐人寻味，之前她被省队短跑队挑走时，省队的教练也是让她跑了一百米，带她离开了原来的学校。
她整理箭袋，重新背上走向隔壁的七十米靶场。
“一个月练出来的？”秦川退到周至身边，拧着眉看他，“你教出来的？”
许一的射箭跟周至截然不同，虽然都很天才，但周至属于体制内训练出来的精英。他规范姿态标准优雅，每一分都做到极致，他能做到几支十环在一个点上。
那是长年累月训练出来的结果。
许一就很野路子，她能射出五支不同位置的十环。从各个方向射靶心，每一箭都有自己的想法。
“川哥，你练一个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靶心。”周至的舌尖抵着腮帮处的奶糖，双手插兜离开栏杆长腿大步走向隔壁。手心里揉成团的大白兔奶糖糖纸坠入口袋深处，他扬了下唇角，松开奶糖，道，“她天赋很高，九岁就能百发百中，自学成才。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她现在绝对在反曲弓竞技运动员里名列前茅。”
“什么意外？”秦川跟着周至往前走，偏了下头，他们离许一有些远，那边应该听不到，“身体问题？”
“跟她的身体没关系，外界原因。”周至喉结一动，整颗糖咽了下去，他咬了下牙，嗓音低哑，“她是天才。”
周至很少这么直白的夸人，周至太傲了，让他夸一句比登天都难。秦川盯着他看了片刻，觉得周至夸人的离谱程度堪比许一一个短跑运动员来练射箭百发百中。
这两个人都挺离谱。
“家境？”秦川提到这两个字，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难怪她去练短跑，确实很多家庭练不起射箭。不过她真天才，短跑不出意外摔伤的话，以她的成绩也能拿奖。这个小孩也太强了，不管是心态还是天赋都是人才，我想要她。”
周至停住脚步回头注视秦川，目光凌厉带着寒气，一字一句，“什么？”
要谁？
“我想要她进我的队伍，你什么表情？你不太对劲。”
“你才不对劲。”周至移开眼，黑眸晦暗不名额，“看看她的七十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