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沉默，想起了之前获得的情报。
章尘锋当年和暴虐邪神大战，最后他身死，耀日机甲也破碎，暴虐邪神则是被封印。
后来苏羽和暴虐邪神大战，发现暴虐虽然阴险，但战斗力压根没有那么强，那章尘锋是怎么死的？
再后来，苏羽联系上了光耀帝皇，知道了章尘锋背负的“命运”。
这才明白，章尘锋也拥有类似痛苦邪神一样的黑暗面，并被其侵蚀。
万年前的那次死亡，章尘锋应该算是和自己同归于尽，并不是被暴虐邪神杀死。
现在看来，这同归于尽并不彻底。
“和其光，同其尘……所以，你们现在是融合了？”
苏羽问道。
齐尘点点头：“在死亡的虚无中，我们获得共识，不再分裂，而是融合为一，我就是祂，他就是我，再无区别。”
苏羽闻言，心中更加警惕。
痛苦邪神毫无人性，如果苏羽和痛苦邪神融合，会变成什么样，苏羽都无法预料。
现在的齐尘，就是类似这种情况，齐尘看似和人类无疑，但其本质，可能已经完全变成了异类。
再加上，苏羽此时已经基本确定，之前隐藏在幕后的那位未知存在，就是面前这位由章尘锋的正面两面融合而成的齐尘。
痛苦邪神、宋明，都是这位制造出来的。
这位苏羽一直警惕无比，却寻找不到的幕后黑手，居然就这么出现了，居然一直都在苏羽的身边。
真是越想越让人心惊。
同时，苏羽也明白了，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星球轨道上那些章尘锋留下的机械造物，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来，是它们的“主人”回来了，它们自然不会违逆主人。
甚至，苏羽怀疑，之前那些机械造物对苏羽优待，允许苏羽的机械之城满天乱飞，是不是也因为齐尘的原因？
苏羽此时的的思维速度，已经运转到了极限。
“你们融合为一后，究竟想做什么？”
苏羽再次问道。
齐尘道：“当然是想活过来。”
这个回答，让苏羽非常意外。
他再次上下扫视齐尘，却看不出什么，只能道：“难道你现在不算活着？”
齐尘：“不算，当初的章尘锋极为决绝，死的不能再死。”
“这种死亡极为彻底，哪怕你逆转时空，回到过去，也无法将我复活。”
听到这话，苏羽想到了痛苦邪神获得的【毁灭】，被那种终极力量杀死，确实是时间之力都救不回来。
难道，章尘锋也是这么死的？
可是，既然死都死了，怎么还能出来说话、搞事？
这究竟是真死还是假死？
哪怕苏羽已经拥有了五阶级别的力量，也无法理解齐尘现在的状态。
苏羽突然想起之改询问职业面板时获得的回答：死亡只是一种状态。哪怕苏羽死了，职业面板依然会和他绑定。
想到这里，苏羽隐隐有些明白了。
齐尘现在就处于职业面板描述中的死亡状态。
死亡只是一种状态，所以齐尘虽然死了，但也能出来搞事。
这只是苏羽的分析，具体如何，就只有齐尘自己知道了。
而齐尘显然也不会细说其中的原理，而是继续道：
“所以现在，我还是处于死亡状态。”
然后齐尘指了指身后还没有愈合的“数据黑洞”，道：“你看，那里就是死亡后的世界，我刚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苏羽看了那黑洞一眼，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数据崩溃后形成的黑洞，“里面”究竟是什么，已经超越了苏羽的认知。
理论上来说，那个黑洞压根没有什么“里面”，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真是死后的世界？苏羽表示怀疑。
齐尘依然自顾自道：“我已经死亡，虽然还能通过某种布置，使用一些力量，但有其极限。”
“我无法靠自己活过来，我需要被‘拯救’。”
苏羽闻言，若有所思：“宋明？”
齐尘点头：“没错，宋明是我的复活手段，他是我从梦境之主吞噬的文明中提取出来的救世本质，融合而成。”
“我的设想，是将其培养成一位终极救世主，再利用他的救世之力，将我复活。”
“救世之力，可以拯救文明，自然也能拯救个体。”
接下来，齐尘说了一句让苏羽悚然的话：“刚刚因为你，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苏羽闻言一惊：“什么？”
齐尘道：“你给宋明看了‘悖论’，导致他觉醒了全新的救世之力。”
“这种力量，足以完成不可能之事，让我逆转生死，复活过来。”
苏羽闻言，立刻质问道：“你意思是，我给宋明看了悖论，就让他成功觉醒了。这种事，难道你自己不能做？你没有悖论？不能给他看？”
“痛苦邪神，是怎么诞生的？难道不是你利用悖论，制造出来的？你为什么要制造它！”
苏羽越说，语气越是危险。
齐尘面对苏羽的质问，依然冷静：“救世之力的觉醒，并非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给予宋明相应的刺激，就能觉醒新的救世之力，那我压根不需要这么麻烦。”
“他需要一个足够规模的文明，需要一次灭绝危机，需要和文体个体之间的互动交流……这样才会激活他的救世本质。”
“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你来做，我是做不到的。”
齐尘说的这事，就处于苏羽的知识盲区了，苏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能估且听着。
齐尘见苏羽没有反驳，就继续道：“刚刚见计划成功，宋明觉醒了相应的救世之力，所以，我回收了宋明。”
苏羽听到他用了“回收”这个字眼，眼神微微一冷。
齐尘敏锐的注意到这一点变化，道：“你不要误会，宋明压根不是人类，甚至压根不是生命，他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救世本质因外界刺激，自然产生的变化，并非真正的智能。”
“他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不需要太过在意……”
“不用再说了！”
苏羽冷冷的看着他：“宋明是不是生命，有没有智能，我自己会判断。”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制造痛苦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