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潮点点头。
进门的时候,徐泰阳正费劲地去够那瓶矿泉水。
“啊!”
见他来了,一双狗眼都亮了。
“你没事吧?”
段潮在他身边坐下,柔柔自动又站到门外去了。
“你看呢?”
徐泰阳觉得段潮有点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没事就好,那些人是——”
“是七爷来教训我的。我本来不该掺和那俩人的事儿,但是我掺和了。七爷明面儿上没说,但他已经安排了老三接班儿,老三要是上位,我没什么好处;可老大就不一样了,他赢了,我也赢。”
老三虽然不如七爷,但谨慎稳妥,老大比起他,操控起来要容易得多。
“七爷放权给我,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年轻最容易收买,谁要对老三和东佰不利、谁要利用他大儿子,就借了我的手除掉——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容易当上君怡的掌门?”
徐泰阳这才发觉,自己以前真得想得太少太简单。
“现在懂了吗?”
段潮语速很快,仿佛在忍耐着什么。徐泰阳舔了下嘴唇,不知道该说点啥——段潮跟他透露得太多了。
“我想抽烟……”
段潮没跟他说“病房里严禁吸烟”,从他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上了。
徐泰阳刚拿手去接,被段潮一下子把烟头按在他手腕上。
“我操——!!!”
徐泰阳被烫出了眼泪,可他受了伤挣不过段潮。段潮一直把那根烟在他手腕上按成个l型,站起来“啪”地丢在地上。
“你他妈干什么!?”
徐泰阳一动哪里都疼,不动烫伤又疼,简直想死。
“我他妈干嘛?我他妈看你死没死透!”
徐泰阳一怔,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段潮刚才,是爆了粗口了吗?
这个即使生气发脾气、在床上被他欺负得死去活来都没骂过一句脏话的段潮?
然而段潮继续刷新他的认知:
“你是傻逼吗?!徐泰阳!”
45:我就是傻逼
“你……骂我干嘛呀?”
徐泰阳又委屈,又懵逼。
心说我给你挡了两枪伤口疼着呢,我怎么就傻逼了?我不还都是怕你出事儿吗?
“我骂你?我他妈还想打你呢!”
徐泰阳一听就生气,“你打啊!常东原要打,你也要打,你俩一起吧!”
段潮把他那瓶矿泉水往地上一扫,骨碌碌滚出老远,撒了一地水。
“你他妈还来劲了是不是?!”
“那你说我到底哪儿傻逼了?!”
徐泰阳跟他对着喊,段潮指着他从上到下:
“从、头、到、脚都傻逼!”
理直气壮得徐泰阳说不出话来。
“我他妈有手有脚又不是娘们儿!我他妈要你救!?我他妈跟你睡又没跟你结婚!我要你救?!你英雄救美爽死了是不是?想不想看我抱着你的尸体哭?!”
段潮一口一个“他妈的”,估计一辈子的粗口都说完了。
“想看你哭老子日你就行了!”
“你日!你他妈现在就日!”段潮把皮带一扯,抬腿坐上病床,手往徐泰阳胯下一伸,攥住了他老二。
昏迷期间插的导尿管和尿袋刚撤下去,徐泰阳下面还是光着的。
“嘶……!”
徐泰阳给他抓得身体立刻想要缩起来,可是腿被段潮压着、牵动得伤口也疼。
段潮一生气就折腾他老二这习惯,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轻点儿……再抓就、站不起来了……!”
修长有力的五指把他阴茎和阴囊拢在手掌里,使劲用力揉,柔软的卵蛋都从指缝间挤出来了。
“要不是弹头被改过,别说你老二你自己都他妈站不起来!你当你是什么?!超人还是孙悟空?!能挡子弹的?!老爷子又他妈不是想让我死!”
“我怎么知——”
别说他不知道七爷只是要给段潮个教训,就算知道了,他还能站在一边看着吗?
“你知道不知道都是傻逼!”
徐泰阳简直要掉眼泪。段潮摆明了这就是不讲道理啊?
“你能不能……”
“闭嘴!傻逼别跟我说话!”
门外传来阿广的大呼小叫,你这娘们儿谁啊?你让我进去!阳哥!阳哥你没事儿吧?!
段潮这才把他老二放开了。下床握着护栏深呼吸,吸了好几次。
徐泰阳赶紧把手伸进被子里摸自己鸡巴,掀开看看有没有事儿。一边儿看一边拿眼睛瞪段潮。
对方冷着一张脸,系好皮带,走了。
阿广一看房间里这个样子,心想这他妈是白眼狼趁着我老大受伤欺负人啊?水果一丢,转身就要去揪段潮。
“阿广!”
其实不用徐泰阳阻止,柔柔一记飞踢更好使。鞋底儿离阿广细瘦的小下巴也就一公分了。
阿广怂,骂骂咧咧回来了,徐泰阳让他找护士,赶紧把烫伤处理一下。
护士这边数落怎么有在病房抽烟的,阿广那边叨逼叨骂段潮,徐泰阳这一顿折腾都想再昏一遍了。
段潮这一顿毫无道理的“傻逼”,虽然是担心他,也让徐泰阳委屈。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