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塔中,卢锐此刻与面前的永恒核心已经接触得差不多了,只等身后的阵法彻底停止运转。
宣告他赢下赌约的那一刻,卢锐会被永恒核心彻底包裹住,献上这副身躯里的所有力量以及灵魂,换来宇宙的安定,阻止他为了完成赌约而去摧毁宇宙。
“没有用的,托雷基亚,你看过阵法,你知道我无法停下来,除非有人能想起我的名字。”
纵然古塔还是被结名打开,可就算两人冲进去了,他们也无法挽回面前的人。
悬浮于永恒核心前的人感受到后方动静,转过身看向他们,缓缓露出一个微笑,“认识你们真的很开心。”
“既然开心为什么还……”泰罗哽咽道,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壬无月身后那巨大的阵法如同死亡之钟一点点走向尽头,然而他们还是无法想起最关键的名字。
托雷基亚脑海中那一段又一段的回忆不断闪现,最终停留在眼前人的面容上,金色的永恒核心将他一点点吞噬,而那人竟一点都没有反抗。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知道,就算他们冲了进去也无法改变什么,甚至还可能因此害了这个宇宙。
他们身为壬无月的挚友,却还是没能想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为自己准备的坟墓。
“你们能在最后时刻看到这份记忆,我已经很满足了。”阵法停止运转,赌约到此结束。
壬无月赢了。
“回去吧,等睡一觉,一切都会结束的。”
那份强大的力量会真正的改写一切,所有有关的记忆都会消逝,世界不会再存在卢锐这个人。
“不——!”
金色的光芒绽放,刹那间笼罩整个宇宙,并还在不断向外扩散。
有剑与怪兽的悲鸣声在虚空中回响,随着一声沉痛的叹息逐渐消散,光怪陆离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模糊,随着伙伴的一声声呼喊,泰罗与托雷基亚缓缓睁开了眼睛。
“泰罗!泰罗!”
“托雷基亚!托雷基亚!”
“太好了!你们终于醒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两奥看着眼前熟悉的亲人与伙伴们感到有些陌生,又转头看了看四周,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心里也很……难受。
“这场战斗真是艰难啊,父亲,他居然操控了你们来攻击我们,还好关键时刻你们恢复了神志。”
“他?”
“操控?”
泰罗与托雷基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迷茫,不过紧接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逐渐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游荡在数个宇宙说不清是善还是恶的奇怪家伙,竟然将格里姆得释放出来企图毁灭宇宙,最后被泰迦发现制止,他们前来支援的时候不慎被格里姆得操控,还好银河他们赶来的及时,紧要关头他们恢复了对身体的操控,一齐消灭了他。
“啊……你成长了很多,泰迦,我为你感到骄傲。”泰罗走上前拍了拍泰迦肩膀,也对优幸说道,“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泰迦他们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父亲!”泰迦本来很感动的,结果后面这一句直接破防。
“哈哈哈哈哈……”善意的笑声萦绕在月球上,其乐融融的场景让托雷基亚有些恍惚。
总觉得,他好像忘了些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眼镜形状的托雷扉静静躺在那,啊,想起来了,他好像采集了这个被消灭的人的基因,匹配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结果。
从存储器中翻出那张纸,然而上面却写着匹配失败四个大字,摩挲了下纸张,特殊的手感让托雷基亚愣了下,下面还有一张?
将下面那张纸拿出来,托雷基亚恍然,原来不得了的是这张,泰迦体内一直没被破解出来的部分基因终于有了结果,是神圣之光的本源之力,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告诉他这一消息的。
“怎么在发呆?嗯?这是……”佐菲注意到角落中托雷基亚的动作,走过来时却正好看见了他手里的纸,惊讶道,“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发现。”
“佐菲哥?”托雷基亚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佐菲松了口气,不动声色收起这张纸,“是啊,这意味着泰迦的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佐菲不置可否:“但是这个结果,在泰迦真正能够担负起那份责任时再告诉他吧。”
两人抬头看向正和周围人打闹的泰迦,不自觉露出淡淡的笑容,托雷基亚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好吧,在我们还能担负这份责任之前,让他慢慢成长吧。”
“这算不算是父母之为子,则为之计深远?”
“哥?”托雷基亚一愣,怎么扯到父母上了,侧头一看却看见了佐菲眼里的调侃,顿时想到了泰迦体内的另外两种基因和泰罗经常对他的定位。
“哥!怎么你也!?”
“哈哈哈哈哈哈……”佐菲摆手告饶,“可能是被他们感染了吧,难得也想放松一下。”这样的感觉还不赖。
“那么,我就要正式返回光之国了。”
“我们也要返回自己的宇宙了。”
短暂的相聚后就是离别了,泰迦三人小队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身体,目前地球上的最大危机已经解决,他们也要返回光之国继续执行未完成的任务。
一个接着一个奥特曼离开这里,最终喧嚣过后只剩下了优幸一人,落下挥舞的手臂,优幸突然感到有些孤独。
那个被消灭的人,是从小陪伴在他身边的幸村先生,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是自己的半个亲人,虽然是为了培养他成为奥特曼的载体,但那些幸福的时光却是不可磨灭。
“幸村先生……”优幸手捂在心脏上,那里感觉有一阵阵钝痛传来。
有这样感觉的不止优幸一人,回到了各自宇宙的大地、翔、伽古拉、小光、欧布他们也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壬无月像伙伴、像亲人、像开导者一样帮了他们很多,但不知为何总要做些奇怪的事情,引得他们不得不对他发起攻击。
回到自己的宇宙过了很久还没有这家伙的消息后,他们似乎才对壬无月真的已经死了有了实感。
“壬无月。”
“老师……”
“这家伙!”
作为被影响得最深的三人,翔、大地、伽古拉竟不约而同再次来到了壬无月死前的位置,看到对方时他们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又默契的找到地球上的优幸,看到他也同样没忘记壬无月后一起找了家咖啡厅叙旧。
桌面上除了四杯咖啡外还多了个艾克斯终端。
几人互相聊完各自与壬无月的相处经历,这才发现原来他根本就是这样一个人。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要活,只是在赴死的路上发发善心罢了。
“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为什么?为什么会想着要去死呢?”大地握着杯子,长久的压抑在此刻终于释放,眼泪比手中的咖啡还要苦涩,一滴滴砸在手上、腿上。
“他说过,一切都是假的,与其被操控着度过一生,不如亲手了结这一切,只是在这之前,再让他试一试吧。”翔回想起无月单独与他聊天短暂吐露真心时,看向维克特路基艾尔时眼里那掩饰不住的恨意与泪光。
“他在试什么?”艾克斯不解,艾克斯想到太阳表面无月推开自己的那一幕,还有操控泰罗和托雷基亚时开心的表情,“难道和光之国有关吗?”
“可是他们都不认识老师。”优幸反驳道,但紧攥的拳头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说不定他这样做,只是为了、为了……”
为了什么呢?壬无月能够为了什么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帮助泰迦成为令迦呢?优幸不知道,他只记得最后壬无月死在所有人全力一击时解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