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我问了之后，胖子忽然凑近我，眼睛里全是惶恐和紧张，“这个，我不敢说……大师，求您先去我家里看看，好不好？”
我有些无语，“可是……”
胖子打断了我的话，胖滚滚的脸上溢满了哀求和无奈，“不瞒大师说，我们全家都快被折腾疯了，我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都是被镜子里的东西给闹的……大师您是不是担心费用的问题？您别担心，费用这方面您不用担心，随您开多少都行！”
豪横！
我就喜欢豪横的事主。
尤其是这种连价都不讲的。
不过，让我好奇的是，胖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不敢说？
镜子是死物。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阴祟寄身。
若排除了阴祟寄身之外，那能有什么古怪，居然把胖子吓成这样，连说都不敢说了？
“我收费一向随缘。”
我从桌斗里拿出了签筒，晃了晃里面的竹签对胖子说，“来吧，抽支签，先把费用给定了。”
我已经在店里“闭关修炼”了将近一个月了，是该出去转转，顺带也去看看红姑娘秦雪他们。
不过，顺带归顺带，得事先把费用给定了再说。
“抽签定费用？”
胖子一脸狐疑。
显然，他没见过这种形式。
我点了点头，“对，抽吧！”
胖子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抽了一支签，扫了一眼后狐疑看向我，“空签？大师，这什么意思？”
空签？
我也愣了愣。
然后，我拿过胖子手里的竹签看了一眼，确实是空签。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看花眼了，胖子怎么可能抽到空签呢？
抽签定费，是我们李家的传统，已经在我们李家流传了上百年了，我们李家的风水师世世代代都用这种方式来决定收取的费用。
在签筒中，一共有十支签。
九支是实签，只有一支是空签。
在我们李家上百年遇到的事主中，从未有事主抽到过空签的，就连我都快要将这支空签给遗忘了，以为祖宗留下来这支签，不过是为了凑数而已，绝对不会有人抽到。
没想到，胖子居然抽中了！
这可是上百年来第一次！
爷爷曾经说过，空签只赠奇缘人。
我又扫了胖子一眼：这个神经兮兮的胖子有什么特别的，居然能抽到我们李家百年不遇的空签？
“大师？”
见我迟迟没有回答，胖子叫了我一声。
“空签……”我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回答了胖子的问题，“就是免费，不用掏一分钱的意思。不仅如此，这次相关的事情，我都会一应负责到底，绝对不会推诿。”
“免费？”
胖子吃惊瞪大了眼。
我点点头，“恩，免费。”
“不用掏一分钱？”
“恩，不用掏一分钱。”
“还管到底？”
“管到底！”
……
“大师，您这可太客气了……”再三确定后，胖子伸出一双肥胖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激动的热泪盈眶，“这河海市的高人我见多了，但像大师您这样两袖清风、高风亮节的大师，我可是头一次见！”
我满头黑线。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回过神来呢！
再说了，这是我们李家的规矩，我想不高风亮节都不行！
我脸上全是高冷的微笑，但心里却好一顿腹诽我们李家老祖宗和太爷爷：用这个规矩定费用已经够高风亮节了，居然还搞了一支空签？还有太爷爷，好歹抓住了百年定价一次的机会，居然把价格定的这么低……
这么腹诽着，我跟胖子一起走出了店门。
店门口空荡荡的，叫花子依旧没有来。
倒是在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路虎，驾驶位上还坐着一个司机，一见我和胖子出来，就冲我客客气气点头打招呼，满脸都是恭敬。
“大师，您请！”胖子客客气气请我先上了车，跟我一起坐到了后排，这才对司机说，“鲁叔，你先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好。”
司机鲁叔点了点头。
胖子又冲我打了招呼，然后飞快从车上的储物格里掏出一个眼罩来戴到脸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车座上侯，这才对鲁叔说，“鲁叔，我好了，可以开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