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过了一个月,三月份姜茶过生日的时候,一家人很短暂地去西欧度了个假。
仪式感总是很重要的。
只是那天的清晨,姜茶醒来时正要梳妆打扮,手却忽然地被霍云琛按住了。
他长手随意圈她在怀,薄唇贴在她耳畔,低低喃喃地道:“我帮你穿。”
姜茶听了倒也没犹豫,点头答应了。
只是……
双眼被质感良好的丝绸蒙住了,她有些迷茫,“……这是要干什么?”
他笑,热意喷洒在她而后,声线低沉悦耳,“待会你就知道了。”
好吧。
只是,虽然曾经有过无数次亲密关系,但是这样……还是让人有些难耐,尤其是在完全被遮蔽光线的状态下。
视觉被阻断,感官便变得极敏锐而清晰。
能察觉到他帮她穿上衣服,抱起她,继而把她放进车里。
然后又把她抱下车。
太久没见光,姜茶有点着急,只觉有花香浮动,继而是鸟鸣啁啾地入耳——这里是哪里?
那丝绸忽而地松落,光线涌进,继而淡如薄雾的男声落下,“到了。”
在暗处待了太久,甫一接触到亮光不免刺目,缓了几秒,姜茶才看清了眼前的风景。
丛花掩映,入目是一座古堡。
……真的就是那种《唐顿庄园》风格的城堡。
华丽又庞然,精致得无一丝可挑剔。建筑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栉沐过无尽岁月的沉稳蕴藉。
乍一眼看过去,确实是……震撼。
再仔仔细细地看也是依然。
收回视线,她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这个是……”
霍云琛笑了下,顺势在她侧脸落了个吻,“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姜茶又扫了一眼过去:“后期维护费用应该很高哦?”
城堡在欧洲并不少见,单论价格,其实也未必就能贵过国内一线城市的高档住宅或别墅,只是遗产税太高,水电维修则更昂贵——有贵族后代干脆就直接放弃继承了,有的继承下来又实在不堪重负的,转手再卖给别人也很常见。
霍云琛:“……”
他挑挑眉,“谈钱伤感情,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手勾上他的脖颈,姜茶凑上前在他侧脸响亮地亲了一口,扬起笑,“我很喜欢,谢谢老公。”
他不言语,俊逸的眉目间得意显见,步履不停地往大门的方向走去。卧室里挂着他们的婚纱照,那时她华服之下花团锦簇,望向身边男人的眼中如落星河,是说不出的仰视与爱慕。
目光触及其上,姜茶不由得感叹,“那时候我真年轻。”
“现在也很年轻。”霍云琛吻了吻她的脸:“还是最美。”
“最美?”
他唇吻轻而绵密地落在她脸颊,低喃着,不由分说的,“……嫁给我就是最美。”
纱帐轻落,门被重重地关上。
连带被隔绝在外的,还有晨时灿灿如金的阳光。
孩子们稍晚些时候才会过来,这午后温度微凉,风却摇晃,姜茶窝坐在椅子里,人偎靠在霍云琛的胸膛。
十指交扣着,阳光懒懒散散,带着她开口时声音也有几分的倦怠。
“明哲想那条大狗想了很久了……你答应了他的,最近有时间的话就带他去买下来吧。”
“……”没有反对,他唇轻触了下她的额。
姜茶把肩往他怀里靠了靠,又道:“还有安疏……不能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她喃喃地道:“虽然安疏只知道东西好看,不知道价格,但也不能让她养成这种习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她现在是孩子所以不明白……”言及此,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但是早晚,她也会有长大的那一天。”
霍云琛圈她在怀,低低地应,“好。”
暖风轻柔,他的拥抱也轻柔,在那样的光与风中,她只觉她的心也一并轻柔了起来。
却听他低声地问:“那你呢?”
怔了下,她伸手拥住他,紧紧的,声音却是轻轻的,“我要的是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薄唇紧挨着她的耳,霍云琛的声线偏沉,似有笑意,只是不明朗,“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在他怀中,在他胸膛里面,她仰起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