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是这么说,霍云琛还是跟着她出去,目送看她回了房间才折身走回房间。
关上门,有手机震动声传来,循声望去——她的手机还放在桌上。
他抬脚走过去,拿起手机，屏幕随着触动亮起，一条信息便这么猝然而不及防地落在了眼帘。
莫老师：“姜茶，这次保送的名额有限,老师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这话由我说或许不合适,但是如果不是为了保博——你平时发那么多aer的意义又何在呢？”
“何况还是美国的y校。”
“你知道,y校的这个专业几乎是全球翘楚……”
那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握着手机，于无声处，亦无动静，直至那光亮再一次地黯淡下去。
那清清脆脆的女声浮动在耳边,无忧无虑的,似满是欢喜。
明年夏天才毕业……明年春天才结束答辩……
至少到明年春天为止,我都没有时间的。
霍云琛微微地收拢了手,无意识却攥得用力,冷淡的灯色下,指骨泛着白意。
手机还回去时，姜茶像是刚洗完澡,头发吹到大半都干了，开门时浑身发着蒸腾的香气，见到霍云琛眼睛亮了一下,鼻尖撞了撞他下巴，“舍不得我啊？”
男人伸手递过手机，“你丢在我房间了。”
“……”她接过手机，点开屏幕时眉心蹙了半秒，很快又舒展开，对着他扬着笑颜：“还有两个小时就十二点了。”
十二点的时候烧头香，睡一觉她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在山里很清净，但是她还是喜欢热闹人间。
“姜茶。”
霍云琛启齿，淡声地问：“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嗯？她有些惶惑地眨了眨眼，继而如想起了什么般的，“……有的。”
静了静，他开腔，嗓音是微哑，“什么？”
姜茶看他一眼，丝毫没有察觉到那海面下潜伏的暗涌，很欢喜地道：“挺多的。”
她嗯了一声，“希望老公全家和我全家新年安康，希望老公一夜暴富，希望《名侦探柯南》早点完结……”她想了想，点头：“大致就这些。”
霍云琛：“……”
那个一夜暴富的心愿有些好笑，他却没有想笑的意思，只是看她，“你呢？”
“……”姜茶被这么一问，挽过他的手臂，静了两秒羞答答的：“我，我要你爱我。”
末了，她去摇他的手，“好不好啊？”
他双眸却只是凝在她侧颜，深沉淡静，半晌，把她的手执在唇边吻了吻，温着嗓子道：“好。”
姜茶笑眯眯的：虽然一夜暴富有些困难，柯南完结也更加不切实际，但是她和他的家人都平安健康，他也继续地爱着她，那就很好了啊。
这样，她的新年愿望就算是圆满了。
……
过了年关之后，姜茶学校那边还没有开学——诚然最后一学期并没有课，开学也形同没有开学。虽然毕业典礼在六月，但实际上，只要通过了答辩，其实也就算是毕业了。
这也就意味着，这一年的上半年，她无事的情况下都可以呆在家里。
婚后她还从来没有过这么久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因为这个，近来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很雀跃，连跟霍云琛出门逛街都险些要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只是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变得极其安静。查资料，写论文
，准备考试，偶尔兴致来了也会架起架子画画——他在和不在的时候，她向来是判若两人的。
今天就属于兴致来了的一天。
因为山水画廊的房子方位方便，姜茶跟霍云琛婚后就搬来了这里。近来京城的空气质量很好，傍晚的时候天际云霞漂亮得像是染过色的锦缎，如云如雾般的朦胧而斑斓。
她随意下笔，色彩铺陈在夕阳、晚霞和人行道，落笔时手机震动，姜茶站起身，看了一眼：他说晚上有客人，晚点会有司机过来接她。
……客人？
到了点果然有人来接，去的地方是一间六星级的酒店——姜茶看了眼酒店名称，心里隐约觉得熟悉。
后来想起来，微信里莫莉先前发给她一场y校教授赴京的学术交流活动的时间地点，还建议她有时间就去参加。
莫莉的心意姜茶也了解，姜茶知道她是出于好意，只是这个好意，她并不是很想领。
旁人有旁人的看法，但她并不是为了旁人而活。因此谢过莫莉之后，她并没有去这一次的学术交流活动，莫莉也没有再发来消息了，显然也是觉得多说无益，这种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