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浴爱河这个想法也算是由来已久了。
毕竟,在她怀孕前,他们几乎是夜夜笙歌的状态啊。
可是到她怀孕后笙歌就戛然而止了——到现在整整三四个月了,她怀疑,不只是笙歌停了,甚至当初演奏笙歌的乐器都有可能被他给卖了!
毕竟这茬……他现在连提都不提的。
听到此节,霍云琛微不可查地怔了下,接着也只是把她轻拥进怀,“宝贝,我们不是已经浴在爱河了吗?”
“……”姜茶进一步地解释道:“可我们没有荡起双桨,小船也没有推开波浪。”
“小船?”他脸色正经地道:“明明是爱情的巨轮。”
“……”她明白了,他是在懂装不懂。
姜茶忿忿,“霍云琛你再这样,我们爱情的小船就要翻了。”
“风平浪静,不存在翻船的可能性。”
“山雨欲来风满楼,”她眸子幽幽地对着他:“听说过这句诗没有?”
霍云琛:“……”
说不过她,他也不打算真的在口舌之争上比过她。娇妻她特别娇气,偏他还只能哄着,把她放臂弯里抱着,一下一下抚着揣崽的位置。她咬着下唇,一副火大的样子,忽然仰起脸,“老公。”
她又羞赧又委屈,“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对你很有兴致。”她一边说,一边侧过身,轻轻地啄吻起他的下巴,见他没有反应,委屈愈浓:“你呢?”
霍云琛眯眸,眸光随意落在她面上,声线疏懒,“我每天都对你很有兴致。”
“那,”她显然不怎么信:“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徜徉在爱的海洋?”
霍云琛松开怀抱,让她一头长发全部枕落在他的肩,淡声地道:“你怀孕了。”
她从很委屈变成了更委屈,睁着大眼,“可是,不是说,”她顿了一下,脸红红的:“不是前三个月也不是后三个月,就没关系的吗?”
他笑了下,“有关系的话,我该找谁?找你吗?”
所谓的没关系,并非真的稳妥无事,不过是概率大小的问题而已。
而在她身上,他担得起一万,冒不起万一。
姜茶抿唇,不发话,端的是自知理亏。他便抚着揣崽崽的位置,低声哄劝她,“都要做妈妈的人了,别这么没耐心。”
“嗯。”
他向她循循善诱,“有性生活的日子还很长。”
“哦。”
他温着嗓子:“要不要亲亲?”
“呵。”
“……”
反正她向来爱在这些小事情上跟他撒娇使气,他也一贯地由着她,知道那意思并非不要,伸着手把她的脸扳正,仔细而绵密地吻了下去。
吻松开,姜茶:“哼。”
霍云琛:“……”
夜寂静而安然,光阴漫漶,这一时刻竟似是只有他们两个一般。
怀抱空落,静了良久,她侧过身去,小声问:“你……今天不抱我了吗?”
眸中欣喜流动,男人的长臂把她又小又温暖的身体完全地带入胸膛里。
甜蜜中的龃龉,也不过是,床头吵架床尾和而已。
只在次日,小两口去看爷爷的时候,姜茶没有休息好,眼睛下有无法掩饰的乌青,倦态明显——主要原因是西施亲完就跑毫不负责,弄得她昨晚辗转难寐了很久。
餐桌上,霍老爷子扫一眼面露倦色的孙崽媳妇,“……”
再看一眼神清气爽的孙崽,“……”
霍爷爷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等姜茶去洗手的工夫,霍老爷子开了口,“我说霍云琛,你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怎么连疼老婆都不会?”
霍云琛:“?”
霍爷爷看他一眼,用的是关爱智障的眼神:“茶茶现在有孩子了,你也该稍微节制一点。”
霍云琛:“……”
正巧洗完手出来的姜茶:“……”
然而越是到孕中期,生理反应就越是剧烈。
那时姜茶离生产不过还有四五月,晚间入睡,抱着一米八八的西施叹息,“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又道:“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末了总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霍云琛:“……”
她初时表达欲求,用的还是粉丝三百字小论文模板;现在倒好,直接诗经楚辞全上阵。
跟女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这点他深谙于心,于是要按倒吻,被她避开。姜茶两手比了个叉在胸前,“霍云琛,我们分房睡吧。”
他怔了半秒,四个字冷淡撂下,“想都别想。”
“那,”她一双黑瞳对着他,模样深情款款:“我有资格跟霍云琛共浴一次爱河吗?”
“……”
“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从前一样好。”
“……”
她叹气,一副果不其然的语气,“所以我们分房睡。”
霍云琛拥着她,一张俊脸冷到了底,冷峻而沉默。
“你这样把我捆绑在你身边,我是不会快乐的。”姜茶指责他:“霍云琛,你这样强取豪夺,难道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他无奈,沉声让步:“多久。”
她的眼睛亮起来,“一个星期。”
“一天。”
“……三天。”她说:“不能更少了,否则我冷静不下来,回来又要蛮不讲理缠着你了。”
“……”见他点头,她像是生怕他反悔般的,欣喜得像是要一跃而起:“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