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次孕检是姜茶一个人去，后面都是由霍云琛陪着过去。中间有一次，做完检查的时候，外面刚下完一场雨。霍云琛扶着姜茶走出医院，在门口碰到了甄芯……以及一众的规培生。
跟甄芯打了个招呼，等那二人走了，几个跟甄芯走得近的规培生从他们刚才的对话中听到一二，边瞅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边小声地问：“那就是弃医从文……不，是继承千亿家产的霍医生吗？”风水轮流转，从前是甄芯做规培，现如今是她带规培了，甄芯也不免装起资历来，“是啊，就是那个霍医生。”
“哦……”有人说：“果然跟传闻一样，给人感觉很冷漠。”
又有人道：“金钱使人冷漠。”
“我也想这么冷漠！”
“亲爱的南丁格尔啊，我这辈子还有机会成为这样冷漠的女人吗？”
下过暴雨，前方一块地处低洼，积了一片水坑，霍云琛扶着姜茶走到这里，驻足，低眸瞥向她：“前面有水坑，我抱你过去。”
一个打横抱起的动作，猝然就落在了那群规培生眼里。
众人沉默。
有人出言：“……可是，他对太太相当温柔啊。”
“我也想涌有这种对人冷漠对我温柔的老公！”
“……”甄芯道：“回去先睡一觉吧。”
“真的吗？”
“我昨天熬了一晚上感觉快猝死了……”
“真哒，我表妹爹妈想让她学医我都打断了，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睡一觉，做个梦，”甄芯不疾不徐地道：“梦里什么都有。”
众人：“……”
姜茶生性安静，社交圈也一直不甚广泛，离开校园后更是基本只围着他和他们的家人打转。
诚然这没什么不好，只是霍云琛担心这样会把她闷坏，特别到了中期，她的活动范围愈窄，他便时常带着她到公司里去。
开始姜茶觉得这不是很合适，但他说没关系，她也就由着他去了。
反正她都呆在休息室里，能看书能睡觉，还能跟他一起吃午饭聊天——嗯，确实是比在家里好。
偶尔他在开会，姜茶就一个人很安静地待着，待得无聊也会去楼层走走。
员工都认识她，倒也没什么麻烦的地方。
夏乏，越到后期身子越重，这天午睡起来，腰有点酸疼。姜茶想出去散个步，转过廊角，蓦然就撞上了衬衫筒裙打扮干练的年轻女人。
“不好意思……”
她抬头，微怔——对方也是同样的表情。
是沈明珠。
却是姜茶先一步地反应过来，微笑着跟对方打招呼：“沈小姐，你好。”
沈明珠这会儿也回过神，艳丽的红唇挽起笑容，“好久不见了，夫人。”
她想了想，还是追加了一句，“我这次来京城，是销售团队过来开半年度会议。”
沈明珠一边说，一边打量了身侧的女人一眼：她腹部隆起明显，显然是怀孕有几个月了。脸颊仍然年轻干净，面部表情看起来颇为不经心的，笑容很温婉，又淡，比衣服上陈年的水渍还要浅几分。
对方听了她这话也如没听般的，脸色不改分毫，只是挽着笑道：“沈小姐年轻有为，我先生在我面前也夸过你很多次。”
沈明珠：“……”
沈明珠顿了下，淡然接过话：“我的业务主要还是在分部。”言及此，她笑了笑：“年轻有为又有什么用，比不上夫人一家家庭和睦——我都三十二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她话说得很巧，不说嫁得好，只说家庭和睦，夸人润物细无声，又挑不出错，最后把自己摆进去，直接把对方抬高了一节。
姜茶未置可否，“选择一种生活的优点，自然就要放弃另一种生活的长处，这是必然的。”她侧眸，转向沈明珠：“沈小姐如果在我这个年纪就结婚生子，恐怕就未必能有今天的成就了。”
诸事难两全，哪里有人能将好的样样都占足？不过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与捡了西瓜丢了芝麻的区别。
二人闲聊了会儿，沈明珠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一时间神识归位，伸手想去搀扶，多少又有些避讳。
搀不如不搀，万一搀出了问题，可不就是她的责任——那正儿八经是没事找事了。
姜茶瞥见她脸色，猜出大概，笑着化解了，“不碍事的，沈小姐，我只是出来散散步。”
沈明珠难免尴尬，对方却不甚以为意般的，彼此又客套了几句打过招呼，沈明珠便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了。
“明珠姐？”
人声猝然地落在了耳边——是跟她同行团队中的年轻女孩，沈明珠挑起眉，纳罕，“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女孩有些讨巧地笑着，“刚刚我从洗手间出来你们正在说话……我也不好打扰……”
后话她没再说，意思却是很明白：——于是就听壁角听到了现在。
沈明珠嗯了一声，脸色淡淡的，没有多表示些什么，“我们回去吧。”
沈明珠的性格是如此，但凡她觉得不该说的事情，也必定不会向外人多透露一分。对于上司而言，她是那种最让人放心的下属，所以曾经天元置业的蒋老板纵是机关算尽，也料不到最后会被她给卖了。
年轻女孩虽然了解她的个性，好奇却最终压过了理智一头，边追着沈明珠的步伐，边问：“明珠姐，刚刚我听到你叫那个女孩子夫人……”
她的眼睛流露出些许亮光，“所以说，她就是小霍少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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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锁文了，甜文咕咕在线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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