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脸红，却很认真地道：“我是想问你，如果这样的话，要不要……我要不要给崽崽吃啊？”
越是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便越发地小了下去，到最后近乎是蚊子哼哼般的没力气。姜茶看着他，“我要吗？”
他不答反问，“你想吗？”
“我……”对着她的双眸那么安静，他的态度又那么温和，几乎不及掩饰，也没有犹豫，姜茶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我不想。”
她避开了他的视线，低下头，“我听说……会下垂，是真的吗？”
霍云琛不道真假，只是问她，“你介意吗？”
姜茶反过来问他：“那你呢？你介意吗？”
他一双黑瞳凝在她眉目，半晌，竟是轻轻扬起来，“我要说我不介意……你肯定又要怀疑我是不是在骗你。”
“为了避免你说我骗你，我还是介意一下吧。”
姜茶：“……”
这算是什么回答。
好话歹话都被他说完了，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霍云琛的手轻抚在她发顶，一下下如长辈般的温和耐心，“你要是不想，那就不喂。”
多简单的事情，被她弄得大半夜不睡觉跟他说车轱辘话。
姜茶哦了一声，扑进他怀抱里，喃喃地道：“……可是，我现在是妈妈了。”
窝在他怀里，灯色柔软，她的声音也温温软软的，“做妈妈的人了……不是应该无私一点吗？”
霍云琛不语，只凝神看着怀抱里的小妻子。
他算是明白她的心思了。
她极其的爱干净爱漂亮，自然不愿意亲自喂养。但是，她这样做，又会觉得对不起孩子，恐怕还会担心他觉得她自私……真是纠结。
他挑挑眉，开腔，“你觉得，你不给他们吃……还是亏待他们了？”
她睁着大眼，“难道不是吗？”
“弄清楚点，宝贝，”男人有几分好笑地道：“现在奶粉很营养，不是你想的那样——喂牛奶就骨瘦如柴喂……就身强体壮。”
霍云琛继续道：“你以为母乳是菠菜，吃完了孩子个个都像大力水手？”
“……”
姜茶脸腾一下地红了，想伸手去挡他的唇——晚了，那个字已经被他说出口了。
霍云琛说完那番话，清了清嗓子，也自觉有几分不妥，把她的肩膀搂过来，温着嗓子道：“我是这么说话说惯了，不是在攻击你，抱歉。”
“……”
她不语，低头结结实实地捂住自己的脸。过几秒，瓮声瓮气地问：“那……以后被崽崽们知道了怎么办啊？”
他丝毫不以为意，“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从哪里知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只是，被他这么说出来，怎么这么像他们合起伙来干坏事呢。
霍云琛圈她在怀，是很亲密很黏腻的姿势。
温香软玉，她很香，很软，很乖——这是她在他面前一贯的姿态。
也很，惹人疼爱。
薄唇贴在她耳廓，他低声地哄劝她，“人都是自私的，做了妈妈的女人难道就不是人了？做了妈妈，所以就要百分之百地牺牲自我奉献自己无怨无悔？”
人先是人，然后才有其他身份：人女人.妻人母……但，在那之前，她先是她自己。
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做了母亲，就要如此的苛待于她，要求她从此做道德楷模模范标兵，从此一举一动比肩二十四孝经？
笑话。
她抬起眼，眸清亮地注视着他，招得他不由得心生欢喜，俯身去亲她眼皮，喃喃地说：“起码在我这里……你可以一直自私下去。”
姜茶愣了愣，很用力地回抱住他，“……老公。”
霍云琛声线疏懒地应，“嗯？”
“你超好的。”
他低头在她红唇亲了一记，低低地笑，“其实，我也是个自私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你哪里自私啊？”
在她眼里心里，他人很完美，对她也很完美——几乎是无可挑剔啊。
唔，姜茶想，几乎去掉也是成立的。
他低眸，视线相对，在那一瞬间，彼此的眼眸里都只剩下了对方的倒影。
那是他与她的倒影，也是他与她的全世界。
继而落下的是一道男声，低沉，有力，也是掷地有声的，
“我的自私……就是无底线地包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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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泪，咕咕要患上红锁pts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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