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法国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的你太混乱,不该仓卒做任何决定,尤其是离婚。”
“对不起,是我说谎。”她垂下泛着泪光的眼,啜泣的说:“为了财产,他始终不肯签字。不过你别担心,我不要了,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钱、房子……一切……我明天就飞回法国要他签字。”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季竮深切的望着她,那是不带一丝情爱,纯粹关心老友的眼神。“现在我身边有个更需要我照顾的人。”
她凄迷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是你在巴塞尔时跟我说的那个女人?”
“嗯,她是个画家,一个很天真、率性的女孩。”季竮不自觉的笑了,眼中满溢无形的幸福。“我从没碰过这样的女人,她啊,就像匹野马,完全不受控制。我既想驯服她,又希望她保持率真自然的性格,所以……内心常常在跟自己拔河。”
“你很爱她?”
“嗯。超乎我所能想像。”
禹岚深呼吸,试图把充塞在胸口的窒闷冲淡,但一点效果也没有,最后只好端起咖啡,一口气灌进嘴里,然后用一种缓慢且缥缈的语调说:
“以你的条件和人品,连我……都想奔回你身边,更遑论那女人了。”季竮听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牛排刀。禹岚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你说你不恨我,那……讨厌我吗?”
“禹岚……”季竮放下刀叉,为难的蹙眉看她。
“算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也没有后路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都不会放弃。”
季竮放下刀叉,认认真真的望着她。“我无法左右你,既然我们已经将话说清楚,那……我先走了。”
他将餐巾放在桌上,连声再见都没说就起身离开。
禹岚没有追,也没有出声叫他,她失神似的看着手里的那把刀,转着转着,银色的反光一闪一闪,好像夜空里的星星。
不知过了多久,她梦醒似的回神过来,左右张望了下,不动声色的将刀子放进皮包,然后起身,离开。
聚在一起吃晚餐本来就是季家不成文的家规,而自从泱泱住进季家后,季竮自是理所当然的将行事历里的应酬全数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