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满第23混成旅第2团的阵地紧挨着关东军步兵第16联队的阵地，双方的结合部相隔不到十米远，一切都被指挥部的骆东祥和第3团李团长看在眼中，两人看到苏军的坦克和步兵几乎毫无阻碍地突破日军防御阵地，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腿都是软的。
他们很清楚，在这样的攻势下，自己的阵地连十分钟都撑不到，光是空袭和炮击就能让士兵全部跑光，这仗没法打了。
“老骆，这仗没法打了。”
李团长原来还有几分怨恨，此时心里全是后怕，甚至还有几分感激，若不是被骆东祥强迫留下，只怕一准就成了炮灰。
骆东祥擦了擦头上的细汗，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没有害你吧，现在还来得及，你同意的话，咱俩一块儿做。”
“你说吧，做什么？”
“兄弟已经与那边联系好了，周总指挥亲笔信在此，只要立下大功，一切既往不咎。”
李团长不傻，当然知道人家不会无缘无故地施恩，否则照样来一遍，这阵地还不是得易主，什么样的才算大功？
两人不约而同地偏过头，那是第23混成旅旅部的所在地。
旅部离前方的战壕足有2里远，旅长荣若在瞭望口前呆呆地站着，连军帽都没戴，他是前东北边防军参谋长荣臻的本家侄儿，荣臻在77事变后投靠了日本人，他也跟着加入了伪满洲国，得到了一个混成旅少将旅长的差使，做为满人，在日本人的心目中地位比汉人要高那么一点。
“姐夫，皇军只怕是不成了，咱们怎么办？”
一团团长，他的小舅子赶到旅部，让荣若更是心烦不已。
“老子知道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紧领的日军阵地上打成了一片，他这里却是静悄悄地毫无动静，既没有空袭也没有炮击，而照道理他的阵地才应该是苏军的重点突破地段才对，比起第2师团这个老牌的常设师团，他的兵用“不堪一击”来形容都是赞美之词。
“咱们再不动，赤露军一旦突破皇军阵地，咱们可就没有退路了？”
妻弟的话提醒了他，难道是打算包围后缴械？不得不说这是极有可能的，在敌人出现前的几天，军中流言四起，听说去东京城讨伐的第25混成旅就投了赤露军，以于树魁那个家伙的尿性，未必不是空穴来风，可他是不会的，且不说人家会不会网开一面，自己的家眷可全都在新京，一旦日本人让知道了必无幸理，可在这里等死也不是路了，他看着妻弟沉声问道。
“你有办法？”
“跑吧，反正守不住了，只要有兵在手，日本人未必会把咱们怎么样。”
“跑到哪里？”
“先退回牡丹江，再往北边走，哈尔滨、齐齐哈尔都成啊。”
这是唯一的出路了，南下新京的铁路早在三天前就被东京城的赤露军截断，他们实际上只有北上一途。
不过放开阵地让赤露军冲进来，邻近的日军可就没有活路了，正在为难的时候，他的妻弟又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让2团、3团在前头顶着，只带一团走，就说奉命回防，人多眼杂，也不可能都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