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矅停下手里的杯子，捏在指间转了几转。
“原油？”
“对，就是原油，本地特产的轻质原油，无须冶炼便可用于发动机......”
“你有原油！”
黄矅双眼放光，连话都没听完，刘开放能理解他的激动，因为石油工业是国家管控，从原油到成品油都有生产计划，别说普通人了，就连权贵也无法公开染指，而油品指标一向有价无货，像油站这样的单位，每年不进去几个都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苏岛在20世纪是全球排名前三的石油产地，其实在14世纪的大汉，它也是重要的原油和成品油产区，大汉的第一个油田、第一个炼油厂都在此地，号称石油工业的摇篮，虽说如今在大食故地（指中东）的勘探表明，那里蕴藏着难以数计的石油资源，但与开发了五十多年的又距离最近的苏岛相比，还远远不成气候，仅仅一个运输成本，就足以抵销开采便利了。
随着科技的进步，对成品油和石油制品的需求日盛，也使得黑市上的油价节节攀升，这样的生意，说是一本万利都是轻的，根本就是垄断。
“数量，价格？”
黄矅真正动心了，对方背靠长公主府，实力无须怀疑，也省掉了那些互相试探，刘开放指出一根手指。
“一百吨？”
“一千吨？”
“一......万吨？”
连猜了三次，对方都是摇头，黄矅疑惑了，刘开放不慌不忙地揭晓答案。
“一直有。”
黄矅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圆，呼吸也不知不觉急促起来。
“你要什么？”
果然和聪明人不必多说废话，刘开放将杯中的果酿一饮而尽。
“与石化有关的机械，从采油机到化工制造设备。”
黄矅惊愕得差点失态，如果说原油还有可能通过关系搞到，那采油设备就属于天方夜谭了，因为国家管控了生产，就算能制造出来，你上哪去采？他心里一惊，想到了一个可能。
“长公主的领地发现了石油？”
“老黄，你的好奇心太多了。”
黄矅拍拍脑袋：“在下多嘴了，该罚。”
说罢一仰脖子当真干了一杯酒，刘开放拿小刀串了一片香瓜在嘴里慢慢咀嚼，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表情，许是喝了酒的原因，黄矅的脸色红通通的。
“事情有些大，你得容我想想法子，批文很贵。”
“能有多贵，一条满载的千吨油轮够不够？”
刘开放的豪气再一次让他心惊，黄矅歪着脑袋想了想，一拍大腿。
“三天，成不成我都给你个准信。”
“那就一言为定。”
刘开放也不啰嗦，起身告辞而去，黄矅呆呆地坐在席间，过了良久，管家从外头轻轻走上前，在他耳边说道。
“人的确进了“新女性”的旗舰总店，再也没有出来，咱们的人手在盯着，有什么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来。”
“嗯，盯三天，三天没有异常再说。”
事情太大了，他一点都不敢轻信，管家的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此人是个生面孔，要不请北地的人帮忙问一下？”
“不必了，他不是徐管事。”
管家的一惊：“假的？那还谈什么。”
没想到，黄矅说了一句让他更加听不懂的话。
“假的，但可能比真的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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