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造用的“材料”毫无疑问是指仪式的参与者,而“酒”恐怕是指半神级别的力量……这算不算吃鸡游戏?把一群所谓的“材料”放到瓶子里,最后吃鸡的那个家伙吞掉所有人,获得半神级别的力量……
蕾切尔此刻只觉得自己没一时上头把冰山中将拿下换赏金的举动无比正确:有些知识和情报单靠自己去查也许一辈子也了解不到,还是走刷npc好感的路线更靠谱!
这仪式的疑点,或者说有问题的地方还蛮多……蕾切尔认真地提问道:“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酿造’仪式可以代替某些序列晋升仪式的说法?据我所知,绝大多数仪式所需要的本质和环境都不一样,并非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进或者取代的。”
“由于仪式的内容已经被抹除,所以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但我自己也有猜测。”艾德雯娜的指甲点了一下黑板,将已经被白色板书占满的黑板再次清空,“序列魔药的晋升仪式大多为一元类的仪式,严格来说……它们中有不少并非‘神秘学仪式’,而是旨在营造一个良好而合适的环境,以提升晋升的成功率。”
“而‘酿造’仪式的根本,是‘升华与蜕变’,它直指二十二条途径的晋升本质,”艾德雯娜的板书速度极快,看得蕾切尔脑子晕乎乎的,彷佛回到了高中课堂,“所以……抱歉,是我讲得太晦涩了么?”
艾德雯娜回头时敏锐地注意到了蕾切尔那有些发懵的表情。
“你讲的很好,只是我的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蕾切尔表情有点尴尬:难道被魔药强化过的思考能力也救不了我的学渣脑子?
“呃,那我换个方式。”艾德雯娜显然是个好老师,很注重因材施教,“假如你感冒了,你会吃什么药?”
“……治疗感冒的药?”蕾切尔自己都觉得这回答有些丢人了,可她的确对药学不甚了解。
“没错。”艾德雯娜却露出赞许的笑容,“那假如你的心脏出了问题呢?”
“治疗心脏病的药?嗯……大概需要做手术?”蕾切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答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艾德雯娜用粉笔先后在黑板上写下多种病症的名称,并将它们逐一圈起:“是的,对症下药——这其实就是某些仪式的本质,如果说晋升时遇到的失控等问题是病症,那么对应的晋升仪式就是治疗这种病症的药物。但假如……有一种药物,能够治疗世界上一切病症呢?”
“那它的成本必然要远远高于对症下药的成本……我明白了,‘酿造’仪式就是这种万能的药物……”蕾切尔眼前一亮,“它没有流传下来,恐怕不只是因为相关信息被封锁,其高昂的成本和完成难度恐怕也让不少晋升者望而却步:相比起这高成本的仪式,他们宁可选择那些更容易的专属仪式。”
“这只是我的猜想。”艾德雯娜温和地点着头,“很遗憾,我没有相关的资料,无法证明这個论点……如果你以后遇到这种仪式的相关信息,能否写信和我探讨一下?”
“可以。”蕾切尔很干脆地答应下来:她这回答等于实锤了自己遇到了“酿造”仪式有关的神秘事件,这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既然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那艾德雯娜肯定会有所怀疑,这种情况下,开诚布公反而更有助于她们之间的沟通。
“除此之外,你刚刚提到了艾流德?”蕾切尔还没忘记这个疑似失忆前自己的家伙,“他都做过什么事情?”
“艾流德·克劳利是相当著名的神秘学学者,他同时也是高序列的非凡者。”艾德雯娜手中的粉笔头旋转着,“有人认为他在第四纪也相当活跃,但没人知道那时他使用的身份和名字是什么。”
“他的人脉很广,和不少隐秘组织都有一定的联系,”艾德雯娜双手抱胸,“不少邪教内部都有他的人……有传言说正神教会内部也有艾流德的朋友,但没有哪位承认过。”
“也许是基于这个原因,艾流德以一种相对高调的状态在神秘学领域活跃了很久,期间没有任何势力前去打扰或者想要抓捕他……所以我认为,艾流德本人恐怕是强大的高序列非凡者。”
“而与此同时,他虽然高调研究神秘学,却很少参与势力之间的争端。艾流德研究出的大量神秘学成果都会直接公开,这虽然毫无疑问地动摇了七神的根基,但教会却没有什么动作。”艾德雯娜说到这里,将那块黑板推了回去,“他一直保持着这种相对超然的中立立场,直到罗塞尔·古斯塔夫发动政变,成为因蒂斯共和国的执政官。”
“从那时起,艾流德便一直跟随罗塞尔,为他出谋划策,协助他颁布法令,”艾德雯娜突然叹了口气,“当时有不少人都认为,艾流德如此旗帜鲜明地倒向因蒂斯,恐怕是预言到了什么灾难,所以……”
她卡壳了一下,沉默几秒,转而跳过了这个话题:“后来,罗塞尔大帝被刺杀,艾流德联合前因蒂斯帝国皇室索伦家族挑起内乱,当时……很惨烈,艾流德攫取到了最大的好处,自此彻底销声匿迹。”
见蕾切尔意义不明的视线投来,艾德雯娜很不淑女地摊了下手:“这都是因蒂斯公学历史课本里的信息,更深入的我也不了解。”
‘我突然不希望自己是艾流德了……这经历听起来就感觉有点缺德……’蕾切尔哈了口气,站起身来,对艾德雯娜行了一礼:“感谢你的解答。”
“对于我来说,解答问题的过程同样是一种复习知识的方式。”艾德雯娜一丝不苟地回答道,“伱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
“这些就够了。”哪怕是以蕾切尔的脸皮厚度,在白嫖上船、获得了不少知识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艾德雯娜没有急于提问,而是将视线移向了窗外,移向了餐厅门口那几个徘徊的海盗。
“达尼兹,你的仪式学作业做完了吗?丹尼尔斯,你的赫密斯语补考在明天,你复习的怎么样了?”艾德雯娜只用了几句话便让海盗们的表情扭曲起来,“格里特先生……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通识课程补上?”
只是几秒钟,那几个高大的海盗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餐厅门口。
‘简直和老师一模一样……’蕾切尔双手插在口袋里,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难怪玩家们评价过,冰山中将艾德雯娜在海盗中也是相当有个性的存在……
……
克莱恩心事重重地走在漆黑的隧道内,马灯的微弱光芒照亮了前路,但无法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克莱恩只觉得自己彷佛落入了为他编织好的阴谋,猎杀者的巨网正一点点地收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斯·赞格威尔,阿兹克·艾格斯,蕾切尔,还有那封用中文寄来的信……以及刚刚在房间中所见的那尊死神雕像。
怀疑、迷茫与恐惧如同阴云一般盘踞在克莱恩的头顶,久久无法散去。
“有两扇门。”一路走来,保镖小姐显然也注意到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此时出声提醒,也是为了让他打起精神。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这遗迹里说不定还有危险,我最好打起精神来,否则也许会出什么问题……克莱恩用牙齿咬了下舌尖,甩了一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