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蕾切尔思考着安德森的事情,随口说道,“从我占卜和探查得到的结果来看,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自己能解决。”
“他?”
蕾切尔很敏锐地注意到了克莱门特阴沉了些许的脸色:很显然,魅惑的效果不错。
“是啊,那位朋友是我在海上认识的一位可靠的冒险家。”蕾切尔故意如此回答道,“他遇到了些麻烦,我得去帮帮他。”
“希望能有机会和他认识。”克莱门特虽然不是心机深重的人,但也不会把自己的情绪挂在脸上,他很快便敛起了心中油然而生的不快,“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找我帮忙……我知道你是半神,你遇到的困难,我多半也无法解决,但有些时候,多一份力量,也许就能找到出路。”
此时的克莱门特是发自内心地为蕾切尔考虑。一周前的他提高警惕,时刻戒备蕾切尔的魅惑,而一周后的他几乎要沦为蕾切尔的忠实追求者。
只要不涉及到鲁恩军方的机密,只要不触碰到克莱门特的底线,那克莱门特就将为蕾切尔所用。
看来确实是魅惑成功了,什么嘛,我还挺有天赋的……蕾切尔观察着克莱门特的反应——她也是第一次使用魅惑能力做这么精细的操作,心中有些忐忑也是正常。
打发走已经变成自己裙下之臣的克莱门特,蕾切尔来到了黄金梦想号的船长室。
“快到底里纽斯港了。”艾德雯娜刚好将手中的那本笔记写完,她放下笔,看向穿戴整齐的蕾切尔,“你有什么打算?”
“你把船停到港口能看见的地方,吸引幕后之人的注意力。”蕾切尔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跳海,直接游到港口,靠传送上岸,寻找安德森。”
“……”蕾切尔这“简洁”的计划让艾德雯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计划,但我想稍作修改。”几秒后,艾德雯娜用指节抵住下巴,“由你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我只是序列5,如果绑架了安德森的人的确是半神,我绝对没有抵抗的能力,而且,为了防止被通灵或读心,我如果也被抓住,肯定会把所有关于你的情报都交出去以求保命。”
“好吧,说说具体的细节?”蕾切尔被艾德雯娜的实话实说弄得有些尴尬,她也知道自己不擅长制定行动计划,此时听从艾德雯娜的建议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
安德森这几天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过得还是很舒服的。
吃好喝好睡好,虽然那位软禁了他的半神只给他提供一些罐头和淡水,但安德森吃的有滋有味,丝毫没有难以下咽的意思;睡觉也都是一觉睡到天亮,从来不做噩梦,更不用警惕半夜可能存在的袭击者——如果有谁能突破半神的封锁摸到这里来捅他一刀,那他自认倒霉。
唯一让他担心的只有两点,一是斯卡蒂会不会如她在信中所言,真的过来探查情况;二是自己被困在如此狭小的室内,没有锻炼的空间,会不会发胖。
“要是斯卡蒂寄来的信只是为了稳住那位女王殿下,为她逃跑争取时间,我不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吧?哈哈,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就此死去而已……”安德森双手枕着后脑,躺在床上。
尽管不知自己的未来通向何处,但安德森丝毫没有后悔或是紧张的情绪产生,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一直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和良好的心态。
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一片模糊的房间里,安德森的灵感突然被触动,让他一下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之中。
“我们现在在你的梦境中。”安德森转过头,果然发现房间的门缓缓打开,自己的老熟人艾德雯娜·爱德华兹走了进来,“你的梦想是什么?”
“当画家。”安德森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确认身份的方式——只要没有观众途径之类的非凡者存在,这种保险措施便不算过时。
在回答过艾德雯娜的问题后,他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伱在教会学校的第一次哭泣是因为什么?”
“通识课不及格。”艾德雯娜平静地和安德森完成了身份的相互确认,显然已经不在乎过去的小小失败,“你是被强迫囚禁在这里的?你似乎很悠闲。”
“是啊,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安德森一边随口胡说八道,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空间和面前的老同学,“这是什么秘术?”
“不是秘术,是梦魇的入梦。”艾德雯娜的回答让安德森一下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你来底里纽斯港了?”
“是一位名为斯卡蒂的赏金猎人告诉我你被困在这里。”艾德雯娜没有对安德森那严肃的表情发表任何评价,“我已经探查过了,囚禁你的房间没有太强的神秘学屏障,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离开。”
“那位囚禁我的存在是神秘女王。”安德森言简意赅,在确认艾德雯娜亲自来到底里纽斯港后,他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所以,我完全没有逃跑的想法。”
“神秘女王……”艾德雯娜蓝色的眼睛短暂失去了焦距,纵然是身为海盗将军的她,也从未在这么短的时间连续与三位海盗王者扯上关系。
先是击杀了不死之王阿加里图的新任四王斯卡蒂强行蹭船,接着又救下了被五海之王逼至绝境的克莱门特,现在自己的朋友安德森还被神秘女王囚禁了起来……这也许就是一种聚合?
安德森的声音打断了艾德雯娜的学术性思考:“斯卡蒂本人呢,你只有自己一个人前来?”
“船上的水手有作为遮掩朝着你的位置过来。”艾德雯娜回答道,“我先传送过来进行调查……至于斯卡蒂,她大概正在吸引那位神秘女王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