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判断不一定准确,也许那群被利益冲昏了大脑的冒险家们有所遗漏。”安德森顺着隧道朝前方走去,周围缭绕的火鸦让这黑暗的遗迹不再显得那么阴森可怖,“但不论如何,前往遗迹更深处都需要通过这里,如果路上看到有价值的事物,不要错过。”
“如果发生战斗呢?我来解决?”蕾切尔蹲下身子,观察了流动的暗河一秒,旋即起身快步追上安德森的身影。
“可以,相应的收获也全部归你。”安德森毫不心疼地将绝大多数利益都让给了蕾切尔,“我先前已经说过,我只取一小部分你不需要的事物作为情报费……如果你不屑于出手,那就由我来解决那些怪物,但它们身上的非凡材料归我。”
“合理的分配。”蕾切尔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起疑:这种分配方式相对合理,但对安德森来说非常吃亏,如果蕾切尔贪心一些,甚至能做到让他什么也拿不到就空手而回。
我以为安德森会加一条“如果遇到的非凡生物相对弱小,那优先交给他来解决”之类的条件,但安德森并没有这么做,看来他的目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寻求财物和非凡材料这么简单……难道他有某个不得不进入这里的理由?寻找重要的物品或者人?还是为了探求某件事的真相?
蕾切尔摇了摇头,不打算深入探究这点。
这条地下隧道异常曲折,哪怕看过了那张简陋的地图,但蕾切尔还是有那么一点分不清方向,幸好有安德森在前面带路,她才没有误入某条死路之中。
“这里没有陷阱什么的吗?”蕾切尔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德森身边,借着火鸦的光芒观察着隧道两侧,“我还以为会遇到某些毒气陷阱或是非凡能力封印之类的……”
蕾切尔会有这种想法并非是来自前世看过的某些盗墓小说,而是因为在《序列战争》中,绝大多数遗迹里都会有恶心玩家的各种机关,比如走到一半突然坍塌的隧道,或是在地下遗迹里筑巢的某些非凡生物……
“……这里也许是祭祀的场所,谁会在祭坛附近设立陷阱?那是对受祭者的不敬。”安德森还算耐心地回答着蕾切尔的问题,“而且,哪怕有陷阱,估计也被先前那波冒险者清除掉了。”
“不过这里未免也太大了……我们走了多久了?”蕾切尔并未发散灵性去感知周围的事物,因为在这种未知的区域,很有可能感知到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就像她曾经窥探到过真实造物主的神子那样。
“前面有个大厅,你可以参考一下我给你的地图。”安德森挥动双臂,收起了大多数火鸦,只保留着一只提供最基本的照明,“进入后,尽量不要乱动其他东西……有些东西只是触碰都会带来可怕的诅咒。”
“这点我还是明白的。”蕾切尔扯了下自己的手套,“不需要额外的提醒。”
“你的表现太过业余,和那些出身大势力却没有真正‘冒险’过一次的非凡者一样。”安德森嘴里似乎嚼着什么,声音有些含糊,“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强大的战斗力,却不是个合格的‘寻宝猎人’。”
安德森收起了过去总是嬉笑着的表情,显得很是坦率。他的态度让蕾切尔沉默了两秒:“好吧,我会尽力不给你添麻烦的。”
蕾切尔能够伪装出老练猎人们的干练感,但实际经验是无法伪装的——安德森通过这次和她一同探索精灵遗迹,彻底确定了她其实是个菜鸟……
“但愿如此。”想到这次进入遗迹深处还要依仗蕾切尔的武力,安德森的语气温和了一些,“也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不乱摸乱碰就没关系。”
蕾切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刚和安德森认识的时候,她凭借着自己对剧情角色的了解和猎杀海盗的经验还能营造属于强大赏金猎人的逼格,但自从和安德森混熟了后,蕾切尔的话也多了起来……所谓言多必失,安德森很轻易地就从蕾切尔那些不成熟的提问中发现了端倪。
安静下来的隧道显得有些阴森。在这样沉寂的氛围中,蕾切尔两人又走了五分钟后,安德森终于打破了这片寂静:“到了。”
蕾切尔抬起头,望向前方的隧道尽头。哪怕没有火鸦照明,只凭借黑暗视觉,她也能清晰地看见伫立于前方的那扇大门。
镶嵌在岩壁上的门洞大约有三米高,两扇雕刻着华丽花纹的大门如今已经倒塌,半扇门板浸泡在地下暗河的水流之中,身边的地下暗河在隧道的尽头拐向左侧,不知通向何处。
“门是被暴力打开的?”蕾切尔来到那半扇碎裂的门板旁,伸出手摩梭着断口,触感粗糙而锐利,“断口很新,是之前那个冒险团破坏的?”
“应该是。”安德森没做肯定的回答,他越过蕾切尔,走进了门洞里,“我记得他们的队伍里有个战士途径的家伙。”
“能把这扇门暴力破开,看来那些冒险家比我想象中要能干的多。”蕾切尔抚摸着这比自己巴掌还厚的石门,观察起上面卷曲的花纹。
花纹层层叠叠,虽然异常扭曲,但仍然充满锐利感,给人以闪电和海浪的感觉。
“咦?”尤莉丝诧异的声音在蕾切尔心中响起,“这花纹……不是祭祀建筑会用的类型……”
不是祭坛?那会是什么?
蕾切尔放在石块上的手掌一顿。
“那些冒险家中不乏非凡者。”门洞旁,安德森回应着蕾切尔刚刚的感叹,“在海上,在冒险家、宝藏猎人、海盗和赏金猎人这些群体中,非凡者的比例高得超乎你想象……哪怕是我,也不可能正面对抗有不少非凡者的冒险团。”
“你也不需要从正面对抗。”蕾切尔站起身,走向门洞旁等待着自己的安德森,“最坚实的壁垒往往从内部开始瓦解,这不正是你最擅长的么?”
阴谋家总是擅长挑拨离间,激化内部矛盾。
“感谢你的夸奖。”直到蕾切尔接近到自己身边三米以内,安德森才再次转身进入门洞,“忘了提醒你,在这种遗迹里,我们最好时刻保证不要让彼此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也不要距离隔得太远。”
难怪安德森刚刚进了门洞后在那里等着我……他是怕我离开他的视线后被什么东西替换?
蕾切尔询问道:“这座遗迹中有类似的危险么?某种存在会替换我们中的某个人?”
“我觉得没有,但万一有呢?”安德森淡淡地说道,他单手拽在背包的肩带上,另一只空出的手插在怀中,蕾切尔知道,安德森的那只手中肯定握着那把叫死亡短牙的短剑,“只要不让队友离开自己视线就能防止可能存在的危险,这种没有成本的预防措施为什么不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