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层次,居然对我们有所了解……”那男人见自己的攻击被蕾切尔挡下,脸上的表情更加怨毒。
“说不上了解,只是从某些地方听说过而已。”蕾切尔转头看了一眼冰墙后方的希斯特莉亚,终于找到了自己对眼前男人感到眼熟的原因:他长得很像希斯特莉亚,或者说他就是男版的希斯特莉亚!
‘果然是镜中人,不过,我从来没听说过和本体性别相反的镜中人……’蕾切尔的视线在镜中人操控的黑色火焰上转了一圈,“难道是这面镜子的特性?但他能够使用独属于魔女的非凡能力……”
镜中世界是所有魔女都难以绕开的一个地方,甚至可以说是她们的专属据点。
除了魔女,只有少数几条途径有着进入浅层镜中世界的能力,而进入深层镜中世界,是独属于魔女的权利。
游戏论坛里,几乎所有魔女途径的攻略都会反复提到一个名词:镜中人。
关于镜中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蕾切尔并不了解,但从只言片语和某些魔女途径玩家的表现来看,蕾切尔判断镜中人应该至少有三个特点:
憎恨本体并渴望取而代之,和本体有着同样的外形和能力,以及无法在现实中长久存在。
“能跟我说说镜中世界的情报吗?”蕾切尔一招手,一阵风卷起了桌上的铜镜,让它飞入了自己的手中,“我对你们很好奇。”
“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在没有面对本体时,这位镜中人还算能够正常交流。面对蕾切尔的提问,他摆了摆手,不太耐烦地回答道:“这方面的问题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这样一来就有点麻烦了,毕竟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就是直接杀掉,但这样真的能伤害到一位镜中人吗?
蕾切尔不太确定,因为她在游戏里并没有亲眼见过镜中人一类的怪物,更没有亲自进入过镜中世界。
杀死通灵也不太靠谱,他是镜像,恐怕没有灵体这种东西……蕾切尔挠了挠头,最终还是选择和平交涉:“你很想要杀掉希斯特莉亚么?”
“当然!”镜中人显然在这方面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提到希斯特莉亚,他脸上那种愤怒与狠毒的情绪难以遮掩,马上就要再次发动攻击。
但沿着他身体迅速向上攀爬的冰块将镜中人的身体迅速封冻其中,只留下头部露在外面。
蕾切尔放下手,思索了几秒:和镜中人交流,应该有两个雷区——其一是不能提及镜中世界和镜中人出现的原理,其二是不能提及镜中人的本体。
“你刚刚说,以我的层次?”蕾切尔双手抱胸,右手的手指敲击着自己左臂的假肢,发出哒哒的声音,“你认识我?还是说,你有某种窥探我位格的能力?”
“我当然认识你,毕竟,我就是希斯特莉亚,她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眼见自己没法在蕾切尔的保护下杀掉自己的本体,镜中人脸上堆出笑容,竟然使用起属于欢愉魔女的魅惑能力,尝试混淆蕾切尔的判断,“如果你愿意杀掉她,让我取代她的话……我会成为远比她忠心的下属。”
“你?你也配?”蕾切尔冷笑一声,不着痕迹地套话,“希斯特莉亚可比你漂亮多了,有这么个手下,起码看上去会舒服一点。”
“没什么关系的。”见蕾切尔似乎有所动摇,镜中人急忙解释道,“我会夺取希斯特莉亚的身体和非凡特性,她将代替我成为镜中人,这不会杀死她,只是会让她以后难以回到现实中而已。”
直接篡夺身体?蕾切尔目光一闪,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但我注意到你刚刚的攻击相当猛烈,你就不怕自己毁掉那具身体么?”
“只要她死了,我就将失去只能在镜中世界活动的束缚……”镜中人面露狂热之色。
本体和镜中人在现实只能同时存在一个么……蕾切尔摸了摸下巴,看了看眼前被冻在冰块中的镜中人,又转过头看向昏迷的希斯特莉亚,掏出那块铜镜晃了晃:“你认识这东西吗?”
“我不认识它,但我能大致察觉到它所具备的能力。”镜中人摇了摇头,“因为我就是被它召唤过来的,它似乎附带某种契约类能力,我来到这里后,需要在一定程度上听从持有铜镜者的命令,这种契约是双向的,在铜镜限制我的时候,也不得不为我开放有关它的一部分信息……当然,如果是太过分或者太令人抗拒的要求,我依旧可以反抗你的命令。”
注意到蕾切尔那跃跃欲试的表情,镜中人赶紧补上后面一句。
“但我召唤你似乎没什么意义啊?”蕾切尔挠了挠头,“你只有序列6的层次,太过弱小了……而且,你在现实中停留的时间恐怕并不算长吧?”
“我的确只有序列6的水准,但我也有自己的优势,在这方面,如果我和本体发生冲突,胜利的必然是我。”镜中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身体急剧变小,变成了一面包裹在冰块里的镜子。
他的身体在蕾切尔的身后浮现了出来,燃烧着黑焰的细丝缠绕向地面的希斯特莉亚。
借助替身能力,镜中人穿过了蕾切尔制造的冰墙,再次对希斯特莉亚发起了攻击!
“不要在我面前玩弄这种小伎俩。”蕾切尔转过身,看着连带丝线和身体一起被封冻在冰块里的镜中人,若有所思地问道,“镜面替身?你们镜中人都有这种能力?”
镜中人刚刚使用的镜面替身与正常魔女常用的镜面替身有相当明显的区别,蕾切尔作为序列5的魔女,对此相当敏锐。
她走到餐桌旁,让外层的冰块融化,从中取出了那面镜子。
这面镜子边缘呈不规则形状,似乎是某块镜子的碎片。蕾切尔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隐隐觉得这镜子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要说具体是哪里奇怪的话,她又难以描述出来。
“也许是,但总之,我必然比她强大。”镜中人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