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小姐，”被这手套的诡异效果吓了一跳的“太阳”戴里克突然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假如某位女士因为这只手套而凭空受孕的话，是否会有什么隐患？”
如果它只是让人突然怀孕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这样一来，白银城的值班调度会相对灵活一些——在白银城留存着可怕的诅咒，据说，那是造物主降下的神罚：凡是死去的人，都会异变成可怕的恶灵，除非被有血缘关系的人亲手杀死，否则无法幸免。
如果有一双能够让人凭空受孕，生下孩子的手套，那在调遣探索小队时，“六人议事团”就可以更自由地将某些更老练的成员派出去，而无需因这可怕的诅咒而受到掣肘，白银城地牢中关押的某些无亲属囚犯或许也能因此重获自由。
而且，白银城现在最需要人手……难以回归的探险小队越来越多了……想到这里，戴里克心中一阵悲哀。
“我大概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不过这恐怕很难实现。”蕾切尔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凭空受孕的话，最终破腹而出的不会是胎儿，只会是怪物……哪怕是在这手套的影响下正常受孕，我也不敢保证他们生下的孩子就一定没有遭受污染。”
如果选择隐瞒真正负面效果的话，也许这手套能够成功卖给小“太阳”——他们的首席科林·伊利亚特肯定很愿意用半神级封印物来和自己交换。
但一方面是“太阳”戴里克背后的愚者先生大概率还和白银城首席处于相互试探的阶段，这个时候把一双明显有问题的手套换给白银城，戴里克肯定要被抓起来仔细审查；而另一方面，蕾切尔自己也讨不了好……在塔罗会里坑害其他成员，愚者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了，到时候自己被驱逐出塔罗会都得感谢愚者手下留情。
“这样么……”“太阳”戴里克听得遍体生寒，“感谢你的告知。”
如果白银城的居民真的使用了这只有问题的手套，那……他恐怕会成为白银城历史上最大的罪人之一。
“生出有污染的子嗣……”“倒吊人”阿尔杰也听得一阵犯恶心。
“‘恋人’小姐，你知道这只手套属于哪条途径吗？”相比起男士们那种发自内心的不适，作为女性的“正义”奥黛丽相对更能接受这手套一些。此时，她难掩好奇地微微举起左手，“我该付出什么代价来换取答案？”
其实我也很好奇……蕾切尔以前似乎没提到过类似的能力，呃，我记得她好像说过，大地母神教会有着能够促进繁育的非凡能力？不过这手套明显不太对劲，比描述中邪异不少……端坐首位的“愚者”克莱恩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
“我也不清楚。”蕾切尔摇了摇头。
占卜非凡物品的能力是什么对她来说危险不大，但要是占卜这种高位格非凡物品的来历或者成因……十个蕾切尔都不够死的。
“我只能从一些细节推断，它可能混杂了多条途径的非凡特性，所以才会有这种程度的诅咒。”她一边思考，一边回答道，“就我所知，二十二条途径里都没有能够让人凭空怀孕的能力……不过，我可以分享一些不知真假的传闻，无需报酬。”
“感谢你的分享。”“正义”奥黛丽眼前一亮，觉得“恋人”小姐的品格真是高尚，同时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以后如果得到什么知识和情报，也要拿出来和其他成员相互分享……自己作为第一批加入塔罗会的成员，应该对塔罗会更有归属感一些才对！
其他成员也都向蕾切尔表示了感谢。
“第一条只是传闻……”蕾切尔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胳膊，“据说，耕种者途径的顶点就叫‘母亲’。”
这个消息是7.0开服前期的舅舅党提供的，蕾切尔没玩7.0，自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结合费内波特人口众多，大地母神教会崇拜生育等细节来看，她认为值得相信。
而且，没记错的话，哈尔曼港的那个吉森·哈雷尔，便来自费内波特——他自称信仰伟大母亲。在蕾切尔看来，这无疑是佐证“大地母神所在的序列为‘母亲’”的又一条例证。
“序列的顶点？序列0……母亲？”“倒吊人”阿尔杰若有所思，“它能让人凭空受孕？费内波特人口如此稠密的原因就在这里？”
蕾切尔过去在塔罗会上分享过不少知识，但其中涉及天使阶位的内容很少，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算了解，另一方面则是知道太多对塔罗会的成员们没有好处：毕竟他们基本都是低序列，而知识是有重量的。
但纵然如此，“正义”和“倒吊人”等人也能从蕾切尔的讲述和分析中窥得些许端倪——序列1似乎不是序列的尽头！
后来“太阳”戴里克加入塔罗会，有关序列0的知识就更算不上秘密了。
“我认为是更柔和的方法。”蕾切尔没有正面肯定“倒吊人”阿尔杰的猜测，“比如在神力的笼罩范围内，女士们的受孕概率会极大程度地提高，毕竟……虚空受孕，恐怕还是太过惊悚了一些，平民们不会接受的。”
原来是这样……“倒吊人”阿尔杰思索着这有关真神的秘闻，莫名觉得自己似乎比其他非凡者掌控了更多的知识，站到了比他们更高的层次去窥探全局，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丝窃喜和优越感。
难怪“恋人”斯卡蒂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但和她聊天时总觉得她内心相当高傲，如果我掌握了这么多这么隐秘的重要知识，我恐怕会比她更加傲慢……“倒吊人”阿尔杰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和蕾切尔继续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但她已经转而提起了第二个话题。
“嗯，这一条不是传闻，可信度要更高一些，”蕾切尔忍不住想起了血之上将赛尼奥尔所在的玫瑰学派，“我之前应该有提到过生命学派吧？”
“是的，生命学派掌控着药师途径和怪物途径，他们中的一部分追奉命运本身，另一部分则认为红月有着独特的生命能量。”“正义”奥黛丽做出了回答——她对“恋人”小姐说过的话一直记得很清楚。
“药师途径的大多数成员都崇拜着名为‘原始月亮’的存在，它……不，祂和黑夜女神并非是同一位。”蕾切尔轻描淡写地说道，“与之相对的，玫瑰学派中同样也分为两派，一派信仰原始月亮，另一派信仰被缚之神。”
“愚者”克莱恩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对玫瑰学派的了解来自于以前在值夜者内部翻阅的资料和蕾切尔的描述，知道这是个很邪恶很疯狂的组织。
他一开始还不是很在意“原始月亮”，但当蕾切尔提到这位存在与玫瑰学派扯上了关系后，克莱恩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红月居然和玫瑰学派有所关联？
“抱歉，我似乎偏题了。”蕾切尔注意到“愚者”的动作似乎显得不太耐烦，于是很知趣地跳过了大量的废话，“总之，原始月亮也有着类似的能力。根据某些典籍的记载，向原始月亮祈祷的绝大多数人，都变成了只会交配的肉块……我记得有位血族走投无路时向原始月亮祈祷，结果她和石头，和树木，和你们能想到的大多数东西都进行了交配，生下了无数恶心与惊悚并重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