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克莱恩自己本来也有一定的信心,认为自己加上莎伦小姐和马里奇,有很大的把握让纵欲派三人有来无回,但在发现蕾切尔对自己居然抱有这么高的盲目期望后,他的自信反而消退了一些。
也许是我太紧张了吧?
克莱恩不愿深入多想。
见克莱恩面露难色,蕾切尔思索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给了他一个建议:“玫瑰学派应该有非凡物品吧?”
她指的是以怨魂史蒂夫为首的三个纵欲派。
“是的,马里奇跟我提过,那件物品叫深红月冕,能够制造满月效果,”克莱恩点了点头,回忆道,“选择节制欲望的异种途径非凡者在满月的照耀下会遭受诅咒,失去力量。”
“以我对史蒂夫的了解,他会让狼人泰尔携带深红月冕。”
对于这一点,蕾切尔在游戏副本里确认过。
她的话语让克莱恩的眉头微微皱起:“可莎伦小姐说过,史蒂夫是个很多疑,谁都不愿意相信的人,深红月冕大概率在他自己身上……”
“你信她还是信我?”蕾切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克莱恩陷入了沉默。
理智告诉他,莎伦小姐作为玫瑰学派的前成员,对史蒂夫的了解必然要强过蕾切尔,可从情感上来说,克莱恩更愿意相信蕾切尔……虽然她在某些方面会显得不是很靠谱,但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发现蕾切尔给出的情报做出的选择大多数都没什么问题。
“你介意我把这件事告诉莎伦小姐么?”沉默几秒,克莱恩问道。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好怎么跟她解释你似乎违背了守密契约,选择向我泄密这点就行。”蕾切尔的信使露出一个堪称惊悚的笑容,“有关你的那份无面人非凡特性,我已经有了线索,希望你能尽早消化完魔术师魔药。”
“我以为我的晋升速度已经够快了,”克莱恩叹了口气,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种种,“不过和你比起来,确实有些慢了。”
“呵呵……”信使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身体逐渐透明淡化,回归了灵界。
……
“在和谁聊天呢?”
眺望着夕阳的安德森回过头来,看向倚靠在鱼鳍边闭目养神的蕾切尔。
蕾切尔缓缓地睁开双眼,露出那双妖异的异色瞳,张了张嘴。
“好好好,我知道,我只是个俘虏,只是你的下级……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总之,我没资格问你问题。”见她想要开口,安德森很熟练地举起双臂,“我保持沉默。”
很显然,在过去的几天里,类似的对话没少发生过。
“咳咳,你知道就好。”蕾切尔又闭上了眼睛,慵懒地靠在鲸鱼的背鳍上:她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灵体依旧虚弱,长时间动用非凡能力对现在的蕾切尔来说是比较大的负担。
身下的巨大鲸鱼感受到了蕾切尔的虚弱和疲惫,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似乎在关心她。
此时的蕾切尔和安德森正坐在一只海蓝色鲸鱼的背上,朝着白鲸之海的拿斯岛赶去。
“呃,我申请发言,可以吗?”又过了十几秒,安德森很自然地抬起手,像是学生回答老师提问那样举高,“伟大的冰霜女王阁下……”
“什么事。”蕾切尔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我想上厕所。”安德森理直气壮,“我已经憋了一天了。”
“……你可以直接在这里解决生理问题,我不会偷看的。”安德森的回答让蕾切尔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有,以后……不用叫我那个称号,听起来怪怪的。”
“哦?希望这条可爱的鲸鱼不要介意……其实我不在意你偷看的,如果你想要欣赏我的翘臀……”上一秒,安德森的嘴上还说着不着边际的垃圾话,下一秒他的嘴里就被塞满了拿不出来的冰块。
“唔唔……”安德森发出一阵含混的声音,走向这条鲸鱼的尾部,解开了裤腰带。
等他解决完个人问题后,蕾切尔一甩手,让海水骤然上涨,冲走了排泄物,看向重新回到自己面前的安德森:“我认为我有必要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是带着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俘虏感觉怪怪的。”
“啊?”由于嘴里还含着冰块,安德森只能发出短促的音节。
“不论怎么样,你的行为都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蕾切尔自顾自地“审判”着安德森的“罪行”——这当然不怎么公平,不过蕾切尔本来也和公平公正这个词不沾边,“所以,你要给我补偿。”
听到“补偿”这个词,安德森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无论如何,冰霜女王斯卡蒂都在勒斯岛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而无法找海王报仇的她迁怒自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自从自己被她抓住后,安德森就一直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那种类繁多的挑衅语句都只是他降低自己心理压力的一种方式:虽然蕾切尔没要他的命,却也没说要如何处置他,未知的命运等待着自己,让一向乐观的安德森都有些难以承受。
这压力之中也有蕾切尔那可怕战绩的因素:正面抗衡海王,赏金提升到单人三十万镑,此时的蕾切尔给安德森的压力远胜往昔。
如今听到蕾切尔似乎终于要开口提要求,安德森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就当是你被我雇佣了吧。”蕾切尔稍作思考,对安德森竖起一根手指,“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放心,不会危害你的生命,也不会侮辱你的人格……至于报酬,等到这段雇佣关系结束了再说。”
安德森一听这话,就知道那所谓的“报酬”肯定是没有的,不过形势比人强,蕾切尔的力量远胜于他,既然如此,她说啥就是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