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因斯·赞格威尔出现的一瞬间,克莱恩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知道,以自己的位格在半神战之中恐怕也就算只大点的老鼠,留下来只会让蕾切尔分心。
他一边朝着这片地下遗迹的出口方向跑去,一边把蕾切尔塞给自己的那条黑色腰带扣在了腰上——得益于这几天的调查和特莉丝奇克的帮助,克莱恩已经得知了魔女教派的计划:从东区开始散播瘟疫,制造大量平民的死亡。
‘同时面对三位半神,蕾切尔恐怕支撑不了多久,甚至有可能陷入生命危险……’克莱恩大步流星地迈开步子,噌噌地跑上了破损的石阶,‘绝对不能浪费她争取来的时间,我最好去东区一趟,哪怕被教会逮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必须在瘟疫爆发前疏散东区的平民!’
金币在手中翻滚,靠着占卜确定方向的克莱恩迅速地找到了通往上方的出口,他跳上台阶,灵性直觉却突然被触动:前面有人,可能是驻守本地的非凡者守卫!
对此,克莱恩不惊反喜:有守卫驻守,就说明这里对于魔女教派,对于王室来说相当重要,而自己正是为了破坏他们的计划而来!
明悟了这一点后,克莱恩迅速扣上了正装的扣子,用外套遮掩围在马甲外的腰带,整个人则拔高了一截,外貌变得和因斯·赞格威尔毫无区别!
虽然由于奔跑和携带太阳胸针的缘故,克莱恩此刻的身体燥热难耐,但靠着无面人对外表的控制,他硬是让本该泛红的脸孔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额头上更是连汗水都没一滴。
靠着看似从容的神态和因斯·赞格威尔的外貌,克莱恩很是轻松地通过了前面几道关卡,金币在他的手指之间翻滚,只不过这一次,克莱恩占卜的问题不再是“安全离开此处的出口”,而是“哪里对自己来说更危险”!
毫无疑问,对自己来说越危险的地方,就越有可能藏着魔女教派的重要物品或是特殊仪式,如果能找到那里,也许就能从根本上阻止即将爆发的灾难!
……
站在地上的蕾切尔微微仰起头,注视着三位漂浮在半空中的半神。
“绝望夜莺”潘娜蒂亚,4.0版本的隐藏副本boss;
因斯·赞格威尔,4.0版本的最终boss;
带着黄金面具的律令法师,身份不详。
‘瘟疫的执行者潘娜蒂亚和因斯·赞格威尔都在这里,这么一来,应该没人能抽出时间去散播瘟疫了,’蕾切尔活动了下肩膀,瞳孔中的怒火逐渐褪去,‘不过也不能肯定魔女教派的其他半神不会出手,嗯……总之先把他们全弄死得了。’
“赞格威尔,这位客人是?”潘娜蒂亚用有些意外的眼神观察着站在下方的陌生女孩,“她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魔女?”
“不死者。”因斯·赞格威尔摇了摇头,让周围的空气中缓慢地凸显出一根根沉静而安宁的黑色细线,“她很难对付。”
“没有和解或是谈判的可能性么?”闻言,潘娜蒂亚有些诧异:一个不死者,居然会被执掌0-08的因斯·赞格威尔评价为“很难对付”?
“倒也可以。”出乎她意料的是,下面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开口了,声音中带着点戏谑的意味,“你们魔女教派给我一份不老魔女的非凡特性,再把因斯·赞格威尔杀了,我就放过你们。”
“亲爱的姐妹,你说话很有猎人的风格。”潘娜蒂亚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娇笑起来,“我其实很想这么做,不过我可打不过赞格威尔。”
“没关系,我可以帮忙。”踢掉了高跟鞋,光着脚站在地上的蕾切尔从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长发扎起,“赞格威尔先生,还记得我么?”
因斯·赞格威尔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积蓄力量,时刻准备发动攻击,并等待着0-08的恢复——由于他刚刚使用了0-08强行空降陨石,导致这只羽毛笔暂时陷入了无法使用的状态。
“看来是记得。”从他的反应中,蕾切尔判断得出因斯·赞格威尔恐怕知道自己就等于廷根市的艾斯特,甚至知道自己冰霜女王的身份,“那就不能留着你了……”
伴随着逐渐粗重的呼吸,蕾切尔左手拎起红木琴盒,右手缓缓地放在了琴盒的卡扣上。
“处决!”
随着律令法师的高声审判,蕾切尔和潘娜蒂亚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因斯·赞格威尔则不知何时被嵌在了墙壁的破洞上,一秒后,音爆才伴随着风压灌入其他两位半神耳中!
然而,刚一开战便被打飞出去的因斯·赞格威尔并未失去意识,他的目光依旧森冷:“你上当了。”
单手将他按在墙壁上的蕾切尔发现,周围的场景迅速破碎,而自己还停留在原地:她刚刚被因斯·赞格威尔拉入了梦境之中!
“此地禁闭。”借助这个短暂的空档,律令法师举起右手压下,口中用古赫密斯语庄严宣告,“此地禁止灵界传送!”
悄然散播着疾病的潘娜蒂亚抬起手,让那个少女被一层层冰霜紧紧地束缚在原地,同时操控起黑色的火焰向着她焚烧而去。
“不好意思,控制类能力对我没用。”蕾切尔的身影瞬间缩小化作一面被包裹在冰块里的冰镜,并于遗迹的不远处重新现身,她将红木琴盒扔到一旁,抬起手中的长刀,将刀背搭在了黑色的“悼词”上,“不知道那个混蛋有没有跑掉……总之时间紧迫,我可没工夫和你们胡闹!”
……
“绝望女士去了哪里?”
克莱恩一路潜伏,靠着无面人改换相貌的能力,一路顺着楼梯向下,然后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话。
绝望女士?